我驀然瞪大眼睛。
樓淵繼續道，“我讓你接手渡厄閣，讓你融合顏夕的魂魄，因為你不是神女的轉世。吞了顏夕，你才會有神魂，你扮演神女的轉世才會更像，你才能在渡厄閣裡活下去。”
我不知道該不該信他。
前麵說得好好的，好似所有的疑惑都解開了。結果他現在突然告訴我，我之前所有的理解都是錯的！
我穩了穩神，“我不是神女的轉世，這件事陳時安和清晏知道嗎？”
樓淵看著我，眸色帶著嘲諷，“我都能分辨出來，緊跟在神女身邊的兩位弟子，他倆會看不出來麼？”
如果樓淵說得是真的，那陳時安和清晏也都知道我不是神女的轉世。
那天晚上，陳時安說我是渡厄閣創始人的轉世，這就是在騙我。
可陳時安為什麼要撒這種謊騙我？
還有，如果知道我是假的，那清晏又為什麼為了救我拚命？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與陳時安和清晏相比，我總覺得更不可信的人是樓淵。
似是看穿我在想什麼，樓淵自嘲的笑了下。
“你看，我瞞著你，你不信我。我把一切告訴你，你依舊不信我。白秀秀，你對我真的很壞，以前也是。”
他的話語帶著苦味。
我昂著頭看他。
麵對陳時安時，我偶爾還會有莫名其妙的緒，腦子裡還會有畫麵閃，這些或許就是上一世深深刻進靈魂裡的記憶。但麵對樓淵，哪怕他表現出了從沒有過的傷的一麵，我也毫無覺。
我對樓淵所有的隻有這一世的，我和他像是沒有過去，又或者說過去我與他的關係並沒有他說的那樣深刻。
我收斂心中所想，看著他問道，“樓淵，我不是神轉世，那我的前世是誰？你說我以前也對你不好，我和你是什麼關係？”
“你的前世，”似是想起過去，樓淵笑了下，眼底有亮閃爍，“你的前世是我的人。
你隻是一隻小妖，連修人形都困難。後來你壽耗儘，死在我懷裡。死的時候，你哭著求我幫你。你說你修為太低了，又沒有大功德加，重來一世極有可能還是畜生道。
我心疼你，就去了神的法寶，幫你投胎人。白秀秀，你這條命都是我給的，知道麼？”
原本我還有點信他，但聽完這番話，我是徹底不信了。
我忍下翻白眼的衝，隨口道，“你神的法寶，神沒有罰你嗎？”
“死了。沒有法寶傍，又中了埋伏，沒來得及罵我，就死了。”
我一噎，臉上的戲謔之還沒來得及收起就僵在了臉上。
“對……對不起。”我道歉。
樓淵道，“陳時安和清晏不會讓你死，因為你上有神的法寶。等他們找到真正的神，就是殺你的時候。
你想活命，必須繼承渡厄閣。渡厄閣才是你最大的靠山。”
樓淵說的話真真假假，我已經混了，完全分辨不出他說的是真是假。
遲疑片刻，我才道，“可夕的神魂被小花妖吃了，別說掌控渡厄閣，就是我的壽也馬上要被渡厄閣吃完了。”
“我找人幫你續命，”樓淵聲音冷下來，帶著殺氣，“然後再殺一隻神給你吃。”
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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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好像殺一隻那麼簡單。
我的心猛烈跳下。
我有些相信樓淵所說的我的前世是他的人了，否則誰會為了別人去弒神？
樓淵簡直是瘋子！
我心裡一片混亂。
天邊現出魚白時，樓淵帶著我落了下去。
下方是森冷茂盛的深山，從鬱鬱蔥蔥的山林就能看出樓淵帶我來南方了。
空氣潮溼悶熱，剛落地，我就趕忙把羽絨服，毛衣，毛褲都脫了。一身保暖還是有些熱，我剛打算擼起袖子，這時樓淵對著我打了個響指，一身保暖瞬間就變成了春裝的襯衫和長褲。
我驚了下，“原來你還能幫我換衣服，我還以為你的法術隻能幫你自己換裝。”
樓淵把手伸向我，“還有什麼想問的麼？”
我遲疑了下，把手放入他手裡。
“最後一個問題，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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