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捂臉痛哭的大嬸，鄭重道，“大嬸，我能救你兒子。”
大嬸像是被雷擊中，整個人都劇烈顫抖一下，她猛地抬頭朝我看過來。
猩紅的眼，滿眼狂喜。
“真……真的？求法師救命，你要啥，俺都給你……”大嬸朝我撲過來，但由於激動，還沒跑到我麵前，她腿一軟就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又哭又笑，一邊爬一邊對著我磕頭，像個瘋子。
“天佑他娘，你這是乾嘛，快起來。”有人去扶她。
男攤販斜著眼看我，上下打量，“醜話說前麵，你打算要多少錢？她是已經瘋魔了，但我們不好騙，你要是打算騙錢，我們這一群人可饒不了你！”
“我不要錢。”
我此話一齣，場麵一下子安靜下來。
這個年代，喝瓶水都要花錢，免費幫人看事，這種事他們已經幾十年沒見過了。
大家看我的眼神變了又變，多了探究和尊敬。
大嬸最是不敢置信，“您是老天爺看俺可憐，派來救俺的神仙嗎……俺給你磕頭了！”
她額頭砰的一聲重重磕在地上，額前瞬間青紫往外滲出鮮血。
又是一陣兵荒馬，又拉的，又勸的。
我走過去，居高臨下，“我不要錢，但我要別的。先說好，你肯給，我才能救。”
“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男攤販罵罵咧咧，“知道沒錢，所以要別的，說說看，你要啥！要房還是要的？”
“老馬，你閉！”扶著大嬸的攤販瞪了男攤販一眼，才轉頭看我，“法師，你要啥？”
大嬸也張的盯著我。
我低頭看，“我要你兒子上千年氣運。”
大嬸神迷茫，“這……這是啥？”
話落，像是反應過來什麼，大嬸驚慌的問，“你不會要俺兒子下輩子投胎當畜生吧？”
我搖頭，“你兒子沒有下輩子，因為他是天上的神仙。這輩子跟你的緣分結束後，他就回天上繼續做神仙了。我要的千年氣運是神仙上的運，跟現在的他無關。”
“天佑是神仙！”
“那孩子從小就聰明，果然不是普通人。”
“天佑他娘，你以後有福氣了。”
眾人驚訝。
我以為大嬸會秒同意，可出乎意料，卻遲疑了。
困的問我，“如果我同意了，俺兒子當神仙會不會影響？俺現在不管他，讓他迴天上去，是不是才是真的對他好？”
我愣住了。
明明那麼捨不得的兒子，但如果兒子離開會更好，願意放手。
“你在說什麼傻話！”
周圍的攤販都在勸。
小花妖也聽出了大嬸兒子是什麼況，走過來，趾高氣昂對大嬸道，“你隻能接小掌櫃的條件，因為你兒子現在被困住了，他既無法清醒也無法仙，除非你親手把他殺了。”
“是貓妖！是貓妖害了俺兒子對不對？”
大嬸眼中出凶，“法師，俺同意你的條件，求法師除掉那隻貓妖！”
“你這人……”
我按住小花妖的手，小花妖詫異的看我一眼。
我對著輕輕搖頭，阻止繼續說下去。
她的想法跟我一樣，那隻流浪貓是貓妖，但他沒有害人，相反，他用自己的命報答了大嬸。是他耗儘了修為留住了童子，否則大嬸的兒子第二天就不是變傻，而是直接死了。
但這些話沒必要告訴大嬸，我擔心資訊太多，她接受不了。
幫大嬸收了攤，大嬸騎著三輪車帶著我和小花妖去了她的出租屋。
破舊小區的頂層，走廊的聲控燈壞了，大嬸掏出手機照明，開啟鐵門。
鐵門後麵還有一扇破舊的木門，把木門也開啟才進入屋內。開啟燈，一室的小房子就儘收眼底。
房間很亂但不臟，牆邊擺著一張單人鐵架床，鐵架上綁著一條鐵鏈，鐵鏈的另一頭綁在一個蒼白瘦弱的少年脖子上。
少年像隻貓一樣蹲在床腳旁邊，聽到我們進門，他的耳朵先動了下，然後才抬頭看過來。
與他對視上，我不由得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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