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飯店的大堂內,氣氛緊繃得像是一根即將斷裂的琴絃。
二十幾把駁殼槍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蘇越,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和汗臭味。
吳隊長聽著蘇越那句“持械搶劫”,氣得臉上的橫肉都在劇烈抖動。
他在閘北橫行霸道慣了,披著這身黃皮,就是這裡的土皇帝,什麼時候被人指著鼻子罵過?
“持械搶劫?哈哈哈哈!”
吳隊長怒極反笑,笑聲尖銳刺耳,像是夜梟的啼哭:“好!好得很!蘇越,你真以為你在道上有點名氣,就能跟官府作對?老子是官!你是民!在這一畝三分地,老子的話就是法!”
他猛地向前一步,唾沫星子橫飛,惡狠狠地盯著蘇越:
“我數三聲,把那個死丫頭交出來!否則,老子現在就以‘通匪’的罪名,封了你的店,把你抓進大牢,讓你嚐嚐老虎凳的滋味!信不信我封了你的店?!”
麵對這赤裸裸的威脅,躲在蘇越身後的江穎嚇得臉色慘白,死死抓著蘇越的衣角,指節都發白了。
她隻是個學生,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然而,蘇越卻隻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一臉嫌棄地彈了彈指甲蓋:“封店?又是這一套。你們這些當差的,除了封店還會點別的嗎?有點創意行不行?”
“一!”吳隊長開始倒數,眼中凶光畢露。
“二!”
“三!給臉不要臉!”
吳隊長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他本沒把蘇越放在眼裡,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個稍微能打點的流氓頭子罷了。
“給我過來!”
吳隊長猛地出左手,越過蘇越的肩膀,那隻膩的大手像鷹爪一樣,直奔江穎的頭髮抓去。
他要當著蘇越的麵,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拖過來,狠狠扇幾個耳立威!
江穎驚恐地尖:“啊——!”
就在那隻臟手即將到江穎髮的瞬間。
蘇越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那是一種看著死人的冰冷。
“阿大。”
蘇越輕輕吐出兩個字。
“哢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極其突兀地在大堂炸響。
吳隊長那隻出去的手,像是被一把鉗死死咬住,瞬間停在了半空。
阿大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蘇越側,那隻戴著黑戰手套的大手,準地扣住了吳隊長的食指和中指,然後毫不猶豫地向後一掰。
九十度?不,是一百八十度!
“啊——!!!”
吳隊長髮出一聲殺豬般的慘,整個人順著手指被掰斷的力道,不控製地跪了下去。
但這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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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麵無表,鬆開手指的同時,右如鞭子般出,那是標準的特種作戰踢擊,快。準。狠,直奔吳隊長的口。
“砰!”
一聲悶響。
二百多斤的吳隊長,竟然像是個破麻袋一樣被踢得倒飛出去足足三米遠,“咣噹”一聲砸翻了門口的一張八仙桌,木屑紛飛。
“噗——”
吳隊長趴在地上,張口噴出一口鮮,捂著口,疼得連氣都不過來,那張臉瞬間變了醬紫。
全場死寂。
那二十幾個稅警都看傻了。
這就手了?而且打的還是他們的隊長?
“反了!反了!他們敢襲警!開槍!給我開槍!”吳隊長躺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吼道,聲音因為劇痛而變調。
“我看誰敢!”
蘇越猛地大喝一聲。
阿大和其他三名保安瞬間拔出了腰間的格克手槍。
更重要的是,他們那種從山海裡殺出來的氣勢,瞬間製住了這幫平日裡隻會欺負老百姓的兵。
蘇越邁開步子,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他一步步走到還在地上掙紮的吳隊長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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