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閘北的街道像是一條死去的長蛇，蜿蜒在黑暗中。
隻有和平飯店門口那盞昏黃的路燈，還在頑強地散發著微光。
“砰！”
大門被人重重推開，帶進一股溼冷的夜風。
馬爺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明顯的五指印，嘴角還掛著血絲。
他手裡緊緊攥著那兩根沒送出去的金條，氣得渾身發抖，那一身肥肉都在劇烈顫動。
“蘇爺……我對不住您！”
馬爺把金條往櫃檯上一拍，發出一聲脆響，滿臉羞憤：
“那個姓劉的探長，簡直欺人太甚！我帶著厚禮去了他的私宅，好話說了三千筐，可他連門都沒讓我進！直接讓手下的紅頭阿三（印度巡捕）把我轟出來了！”
蘇越坐在櫃檯後，正在用小翠剛煮好的夜宵——茶葉蛋剝殼。
聞言，他手上的動作沒停，隻是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他不收錢？”
“何止不收！”馬爺咬牙切齒，眼裡滿是怨毒，“他還讓人帶話給您。他說：‘什麼狗屁和平飯店，在閘北這地界，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林震東林老板已經打過招呼了，這次誰敢保姓蘇的，就是跟他劉麻子過不去！’”
“他還說……”馬爺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蘇越的臉，“讓您洗乾淨脖子等著，明天一早，他不要封店，還要把你抓進提籃橋，讓你把牢底坐穿！”
“啪！”
蘇越手裡剛剝好的蛋被得碎。
大堂裡一片死寂。
正在算賬的陳伯嚇得筆都掉了，周胖子更是在牆角，彷彿已經看到了明天自己被抓走的慘狀。
“好，很好。”
蘇越慢條斯理地拿出手帕，掉手上的蛋黃碎屑，臉上不僅沒有怒容，反而出了一讓人骨悚然的冷笑：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渠。我本來想做個遵紀守法的良民，花錢消災。既然他劉探長覺得錢燙手，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蘇越站起，眼神驟然變得冰冷：
“那我就換一種方式跟他流。”
他轉過，心念一，打開了係統商城。
原本他想兌換幾把衝鋒槍直接殺過去，但理智告訴他，殺一個探長容易，但殺完之後麵臨的是整個租界警務係統的瘋狂報復，那是現在的和平飯店承不起的。
對於這種貪生怕死又仗勢欺人的僚，最好的辦法不是殺了他，而是……
讓他做噩夢。
【係統商城兌換：】
【頂級潛行套裝（含夜行。消音底鞋。戰手套）x1】：消耗50安全點。
【軍用級強效迷煙（噴霧型）】：消耗20安全點。
雖然有點疼，但這筆投是必須的。
“阿大。”
蘇越輕聲喚道。
影中，那個如同鐵塔般的男人從裡麵走了出來。
蘇越從櫃檯將一套黑裝備和一瓶噴霧遞給阿大，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吩咐明天買什麼菜：
“去一趟劉探長的家。地址馬爺知道。”
“老板，要做了他嗎？”阿大接過裝備，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不，殺人太低階了。”蘇越搖了搖頭，角勾起一抹惡作劇般的壞笑，“我要讓他活著，但要讓他知道，他的命，其實已經不在他自己手裡了。”
“去，把他臥室裡掛在床頭的那張‘全家福’照片給我拿回來。順便……”
蘇越隨手從桌上拿起一把用來切水果的尖刀，遞給阿大：
“把這把刀，留在他枕頭邊。位置嘛……就離他的脖子一釐米吧。別傷著人，但要讓他睜眼就能看見。”
阿大接過刀，墨鏡後的眼中閃過一：“明白。讓他做個‘好’夢。”
……
淩晨兩點，法租界的一棟致洋房。
劉探長正摟著他剛納的第四房姨太太，睡得像頭死豬，呼嚕聲震天響。
作為這一片的華捕探長，他這兩天可謂是春風得意。
林震東那個大財主為了整垮和平飯店，私下裡塞給他的好費足足有五千大洋！
這可比蘇越那兩小黃魚闊氣多了。
“哼，一個小小的旅館老板，也配跟我鬥？”劉探長在夢裡嘟囔著，翻了個，做著升發財的夢。
窗外，一道黑影如同壁虎一般，無聲無息地吸附在二樓的牆壁上。
阿大穿著那套係統出品的潛行套裝，整個人彷彿融了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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