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是什麼？隻是菜譜嗎？”沈浩打斷，眼神毒，“沈雨薇，你到現在還要護著那個廢？行，既然你不死心，那我們就把當事人上來，當麵對質！”
沈浩按下桌上的線電話：“保安部，去樓下把那個姓楚的司機給我押上來！”
“押”這個字，用得極重。
沈雨薇的心沉到了穀底。看向角落裡的父親沈建國，希他能說句話。
可沈建國把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鑽進桌子底下去。
五分鐘後。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兩個材魁梧的保安一左一右，像是押送犯人一樣，推搡著楚風走了進來。
楚風依舊穿著那洗得發白的廉價T恤，神平靜，甚至可以說有些木訥。他看了一眼滿地的檔案，又看了一眼臉蒼白的沈雨薇，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又鬆開了。
“跪下！”
沈浩大喝一聲。
楚風沒，隻是淡淡地看著他：“為什麼？”
“還敢問為什麼？”沈浩抓起桌上的照片，一把甩在楚風臉上。
鋒利的照片邊緣劃過楚風的臉頰，留下一道紅印。照片紛紛揚揚落下，像是一場荒誕的雪。
“解釋解釋吧，我的好妹夫。”沈浩抱著雙臂，一臉戲謔，“三天前下午四點，你在‘藍調咖啡館’，跟陳家的人在乾什麼？那個信封裡裝的是什麼？是不是我們沈氏集團對宏達專案的底價標書？”
楚風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照片。
他記得那天。
那天他在去菜市場的路上，遇到了一個胖子突發心臟病倒在路邊。他懂醫，順手救了那人。那胖子醒來後非要拉著他去旁邊的咖啡館坐坐，還要給他一筆謝費。
那個信封裡，裝的是兩千塊錢現金。
楚風當時拒絕了，推搡之間，被有心人拍了下來。
借位拍攝，斷章取義。
好手段。
楚風抬起頭，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大伯沈建邦一臉威嚴的審視，堂弟沈浩毫不掩飾的惡意，嶽父沈建國的懦弱逃避……
最後，他的目落在沈雨薇上。
在發抖。
在等他解釋。
“那個人心臟病發作，我救了他。”楚風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任何緒起伏，“信封裡是錢，他給我的謝費，我沒收。”
“哈哈哈哈！”
沈浩發出一陣狂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救人？心臟病？楚風，你編故事能不能編得像樣點？你一個家庭煮夫，連冒藥都分不清，你會治心臟病？你以為你是神醫啊？”
周圍的親戚們也跟著鬨笑起來。
“這理由太蹩腳了。”
“把他當傻子，他把我們也當傻子。”
“肯定是賣了資料分贓不均，或者是定金吧？”
沈浩笑夠了，臉瞬間沉下來，猛地一拍桌子：“楚風，人證證俱在，你還敢狡辯！那個趙四已經親口承認了，是你主聯絡他，說要賣沈家的報換錢，因為你收夠了在沈家當狗的日子，你想拿錢遠走高飛！”
“我沒有。”楚風依舊隻有這三個字。
多說無益。加之罪，何患無辭。
“夠了！”
一直沉默的大伯沈建邦終於開口了。他敲了敲桌子，威嚴地看向沈雨薇。
“雨薇，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家門不幸，出了這種醜事。為了給家族一個交代，也為了給董事會一個交代……”
沈建邦頓了頓，語氣冰冷地宣佈：
“第一，革除沈雨薇專案經理的職位，降為後勤部副主管，停薪留職三個月反省。”
“第二，楚風涉嫌泄露商業機密，造成公司重大損失。雖然是親戚，但法不容情。我們會報警處理，讓他去牢裡蹲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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