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
楚風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了嘈雜的人聲，落在沈雨薇的耳上。
“五年之約，其實隻差最後幾個小時了。”
他看著的眼睛，目深邃如淵，“你真的……不再等等嗎？”
沈雨薇猛地轉頭，撞進那雙漆黑的瞳孔裡。
那裡彷彿藏著一片汪洋大海，隻要點頭，就能為掀起滔天巨浪，淹沒一切苦難。
等等？
等什麼？
等他繼續在廚房裡切薑？等他繼續被沈浩辱而不敢還口？等他在家族聚會上像個小醜一樣被人取笑？
五年的失，像是一層層厚重的灰燼，早已把那點微弱的希徹底掩埋了。
沈雨薇眼中的那一猶豫，在想起沈浩甩出的那些“出賣公司機”的照片時，瞬間凝結了寒冰。
還沒說話，旁邊的王豔已經炸了：“等？等你媽個頭啊！楚風你還要不要臉？都這時候了還想賴著我們家雨薇？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沈雨薇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裡麵隻剩下一片死寂的冷漠。
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那是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冷笑。
“等你什麼？楚風。”
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鋒利。
“等你學會怎麼把服洗得更乾淨？還是等你學會怎麼把地拖得更亮？”
沈雨薇將份證重重地拍在櫃檯上，轉過頭不再看他。
“我不需要保姆，楚風。這五年，我夠了。”
楚風眼中的那一抹亮，隨著這句話，徹底熄滅了。
他沒有憤怒，沒有歇斯底裡，甚至連表都沒有變一下。隻是那原本拔的脊背，似乎在一瞬間變得更加孤峭，像是一座無人能攀的絕峰。
“好。”
楚風轉過，麵向視窗，拿起筆，在《離婚登記審查理表》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覺手腕上的某種無形的枷鎖，斷了。
“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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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聲脆響。
紅的鋼印重重地蓋在兩本暗紅的離婚證上。
“手續辦完了，證件拿好。”大姐把證件推了出來，搖了搖頭。
王豔眼疾手快，一把搶過屬於沈雨薇的那一本，翻開看了看，確認無誤後，興地在上麵親了一口：“終於解了！終於把這尊瘟神送走了！”
楚風拿起屬於自己的那一本，隨手揣進兜裡。
他沒有再看沈雨薇一眼，也沒有看王豔，轉就走。
“哎！你等等！”
王豔突然喊住他，從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像扔垃圾一樣扔在楚風腳邊。
“這裡麵有五萬塊錢，是雨薇給你的遣散費。別說我們沈家不近人，拿了錢趕滾出雲城，別讓我再看見你！”
楚風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卡。
那是沈雨薇的副卡。
五萬塊。
買斷了五年的青春，買斷了一位“隱龍殿”殿主的守護。
真是廉價啊。
楚風抬起腳，直接跨過了那張卡，連腰都沒彎一下。
“不必了。”
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一絲不屑，“留著給沈家買棺材吧。”
“你！你個小畜生說什麼？！”王豔氣得直跳腳，指著楚風的背影破口大罵。
沈雨薇看著那個決絕離去的背影，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那不是被趕出家門的喪家之犬。
那是一條掙脫了鎖鏈，即將騰空而去的龍。
“媽，別罵了。”沈雨薇彎腰撿起那張卡，感覺指尖冰涼，“走吧，還要回公司覆命。”
……
民政局大門口。
雨徹底停了，烏雲裂開一道隙，一束刺眼的像利劍一樣刺破蒼穹，正好照在楚風的上。
他站在臺階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溼潤的空氣。
自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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