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製的清潔劑洗了三遍手，又在廚房的油煙機口燻了十分鐘，才蓋住上的火藥味。
“好險。”
楚風輕聲自語，端起那碗沒人吃的麵，自己坐下來，大口吃了起來。
……
二樓，走廊儘頭。
沈雨薇剛要推開自己臥室的門，隔壁房間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那是爺爺的房間。
“咳咳咳……咳咳……”
聲音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
沈雨薇心裡一，顧不上疲憊，轉推開了隔壁的房門。
房間裡瀰漫著一濃重的中藥味和老人特有的朽氣。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沈老太爺靠在床頭，臉蠟黃，瘦得皮包骨頭，口劇烈起伏著。
“爺爺！”
沈雨薇快步走過去，幫他順著氣，又端起旁邊的溫水喂他喝了一口，“您怎麼了？張媽呢？怎麼沒人守著？”
老太爺喝了口水，息稍微平復了一些。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沈雨薇，枯瘦的手指抓住了的手腕。
力氣大得驚人。
“薇兒……你……你沒事吧？”
老太爺的聲音嘶啞，像是破舊的風箱。
沈雨薇眼眶一紅。在這個家裡，隻有爺爺是真心疼的。
“我沒事，爺爺。沈浩他……”
“別提那個畜生！”
老太爺突然激起來，眼裡閃過一狠厲，“我雖然躺在床上，但我不聾不瞎！那個畜生乾的好事……咳咳……我都聽說了！抓得好！抓得好啊！沈家要是到他手裡，才是真的完了！”
“爺爺，您別激，醫生說您要靜養。”
“靜養？我養了三年了，越養越廢！”
老太爺擺了擺手，示意沈雨薇扶他坐直一些。他的目在沈雨薇臉上停留了許久，似乎在確認真的毫髮無損。
“薇兒，把門鎖上。”
老太爺突然低了聲音，神變得異常嚴肅。
沈雨薇愣了一下，但還是照做了。
“過來，坐近點。”
老太爺指了指床邊的椅子。
等沈雨薇坐下後，老太爺巍巍地把手進枕頭底下的暗格裡，索了半天，掏出一個用紅布包裹著的東西。
他一層層揭開紅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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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是一塊殘缺的玉佩。
那是一塊墨綠的古玉，質地溫潤，雕刻著半條龍的形狀。龍蜿蜒，鱗片栩栩如生，但龍頭部分卻是斷裂的，切口平，像是被利一刀斬斷。
“爺爺，這是……”
沈雨薇看著那塊玉，莫名覺得有些眼。
“這是沈家的命。”
老太爺把玉佩塞進沈雨薇手裡，那隻枯瘦的手在顫抖，“薇兒，你聽好了。接下來爺爺說的話，你一個字都不能漏，也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你媽！”
沈雨薇被這凝重的氣氛感染，鄭重地點了點頭。
“五年前，我讓你嫁給楚風，你是不是一直恨爺爺？”老太爺問。
沈雨薇咬著嘴唇，沒說話。
恨嗎？當然恨過。
那是她最好的年華，卻被迫嫁給一個一無所有的流浪漢，成了全雲城的笑柄。
“我知道你委屈。”
老太爺嘆了口氣，眼裡閃過一絲愧疚，“但爺爺是為了救你，也是為了救沈家。”
“救我？”沈雨薇不解。
“你以為楚風真的是個廢物嗎？”
老太爺冷笑一聲，那渾濁的眼中突然爆發出精光，“五年前，沈家遭遇滅頂之災，資金鏈斷裂，仇家上門，你父親那個懦夫隻知道躲！如果不是楚風……如果不是他……”
老太爺說到這裡，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像是觸動了什麼禁忌。
“爺爺！您別說了！”沈雨薇急忙去拍他的背。
老太爺擺擺手，息著繼續說道：“總之，是我們沈家欠他的。欠他一條命，欠他一份天大的人！這五年，他在沈家當牛做馬，儘白眼，是在還願，也是在蟄伏。”
“蟄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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