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柵欄被暴力踹開，兩個滿泥濘的影狼狽地爬了出來。
外麵的雨已經停了，淩晨的冷風吹得人瑟瑟發抖。
沈雨薇癱坐在溼漉漉的草地上，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看著旁邊同樣狼狽的楚風，突然有一種恍若隔世的覺。
就在幾個小時前，還是高高在上的總裁，他是唯唯諾諾的贅婿。
而現在，他們像是兩隻剛從地獄爬回來的野鬼。
“給。”
楚風下那件已經不樣子的外套，披在上。
“那你呢？”
“我皮厚。”
楚風站起，眺著遠燈火通明的城區，“這裡離市區不遠，我去攔輛車。”
“楚風。”
沈雨薇突然住了他。
站起來，直視著他的眼睛。藉著路燈昏黃的，看清了他臉上的每一道痕，也看清了他眼底那還未完全散去的鋒芒。
“怎麼了？”楚風停下腳步。
“你到底是誰？”
沈雨薇的聲音在抖，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別再跟我說什麼孤兒院看門大爺，也別說什麼搬磚打架。剛才在下麵，你用的招式，你的反應，還有你對那些機關的瞭解……”
一步步近，“那是殺人的技藝，不是打架的把式。”
楚風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人，心裡嘆了口氣。
紙終究包不住火。
“我是楚風。”
他輕聲說道，“你的丈夫。”
“那你為什麼會有兩副麵孔？”沈雨薇質問，“那一麵的你，強大。冷。無所不能。這一麵的你，窩囊。沉默。逆來順。哪一個才是真的？”
“都是真的。”
楚風抬手，想要幫理一下淩的髮，但看到自己滿手的泥垢，又放下了。
“雨薇，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但我已經卷進來了！”
沈雨薇指著自己滿的泥漿，“爺爺死了，張伯死了，我也差點死了！你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楚風看著歇斯底裡的樣子，眼神逐漸變得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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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他點了點頭，“既然你想知道，那就給你一個答案。”
“明天上午十點，來龍騰大廈。”
說完，他轉走向公路，背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孤寂。
“我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
次日，上午十點。
龍騰大廈，頂層總裁辦。
沈雨薇站在那扇厚重的紅木門前，深吸了一口氣。
她換了一身乾練的職業裝，化了淡妝，遮住了昨夜的憔悴。但她的手依然在微微發抖。
昨晚回來後，楚風沒有回家。
她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別墅，腦海裡全是地下的那一幕幕。
推開門。
巨大的落地窗前，那個熟悉的背影依然站在那裡。
深灰色的手工西裝，挺拔的身姿，手裡把玩著兩顆鐵膽。
“楚先生。”
沈雨薇關上門，聲音冷硬，“我來交差了。”
那個身影緩緩轉過身。
依舊戴著那張金的龍紋麵。
“檔案查到了嗎？”
楚風的聲音經過變聲理，帶著金屬的質。
“查到了，也毀了。”
沈雨薇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死死盯著那張麵，“但我帶回了更重要的東西。”
“哦？”
楚風坐回椅子上，作優雅地倒了一杯茶，“什麼東西？”
“真相。”
沈雨薇從包裡拿出那半塊玉佩，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啪。”
玉佩與桌麵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塊玉佩，和我爺爺給我的那塊，是一對。昨天在地下，如果不是它們合二為一打開了石門，我已經死了。”
沈雨薇盯著楚風的眼睛，“楚先生，您對沈家的祖宅那麼興趣，甚至知道怎麼進地下室。您到底是為了幫沈家，還是為了這塊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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