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消毒水味有些刺鼻，混合著燙傷膏那種特有的薄荷涼意，在VIP病房裡瀰漫。
沈雨薇坐在床邊，兩隻手纏著厚厚的白色紗布，像兩隻粽子。她看著窗外，天已經大亮了，雲城的早晨依舊車水馬龍，彷彿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地底浩劫從未發生過。
“疼嗎？”
楚風拿著一杯溫水走過來，插了一根吸管遞到她嘴邊。
“還行，麻藥勁還沒過。”沈雨薇低頭喝了一口水，潤了潤乾裂的嗓子，“爺爺怎麼樣了？”
“還在ICU，不過生命體徵平穩。”楚風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他的右手也纏著繃帶，那是昨晚硬抗龍氣留下的灼傷，“隱龍殿最好的醫療團隊都在那盯著，閻王爺搶不走人。”
沈雨薇鬆了口氣，身子軟軟地靠在枕頭上。
“楚風。”
“嗯？”
“昨晚那個麵具人說，封印隻是暫時堵住了。”沈雨薇轉過頭，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那塊玉佩……我就那麼留在下麵了，真的沒問題嗎？”
楚風放下水杯，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想了想這裡是病房，又塞了回去。
“那是鑰匙。”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昨晚情況緊急，我隻來得及用玉佩平息龍氣的暴動。但實際上，那塊石碑不僅僅是鎮壓物，更是一道門。”
“門？”沈雨薇一愣。
“沈家祖宅下麵，隻是這龐大地下迷宮的玄關。”楚風的目變得深邃，“師父留下的地圖裡標註過，真正的‘龍脈秘境’，還在更深的地方。那塊玉佩嵌進去，不僅是為了堵，更是為了開鎖。”
沈雨薇的心跳快了兩拍：“裡麵有什麼？”
“不知道。”楚風搖搖頭，“師父當年也沒進去過，他說那是地，除非大劫將至，否則不可開啟。但現在……”
他冷笑一聲，“天庭既然已經把桌子掀了，我們也就不必守著規矩吃飯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青龍推門而，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神肅穆。
“殿主，沈小姐。”
他快步走到楚風麵前，把平板遞了過去，“‘潛龍計劃’啟一小時後的戰報。”
螢幕上是一張雲城的商業態勢圖，原本代表沈家敵對勢力的紅區域，此刻正在大麵積地變綠。
“那個斷供的建材商，剛才因為稅稅被稽查局帶走了，倉庫也被封了。”
“切斷沈家貸款的雲城商業銀行，半小時前遭遇了大規模儲戶兌，行長現在正跪在監管局門口求救。”
“還有陳家。”青龍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他們的價在開盤十分鐘跌停，因為有人在暗網丟擲了陳家大涉嫌洗錢的鐵證。”
沈雨薇聽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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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楚風的手段嗎？
不需要談判，不需要妥協，直接用碾級別的資本和報力量，把對手連拔起。
“還不夠。”
楚風把平板扔回給青龍，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這才哪到哪。告訴白虎，讓他的人別閒著，那些趁火打劫的小家族，有一個算一個，把他們的底都給我出來曬曬。”
“是。”青龍點頭，隨即猶豫了一下，“不過殿主，祖宅那邊有了新況。”
楚風眼神一凝：“說。”
“玄武剛才彙報，地基塌陷停止後，那塊石碑……沉下去了。”
“沉下去了？”
“對，就像是坐電梯一樣，原本的高臺回了地底。出了後麵的一樣東西。”青龍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一扇門。一扇石頭做的門。”
楚風猛地站起。
“備車。”
“我也去。”沈雨薇掙紮著要下床。
“你手還要換藥。”
“我是沈家家主。”沈雨薇舉起纏著紗布的手，眼神倔強，“而且你說過，那是沈家的秘。我有權知道。”
楚風看著，幾秒鐘後，無奈地妥協了。
“青龍，去拿件厚外套。地底下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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