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的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陳嘯天的屍體碎塊散落在地毯上，像是一幅被撕碎的。拙劣的抽象畫。那隻該死的血紅飛蟲鑽進楚風手臂後，留下的隻有一個針眼大小的紅點，但這紅點周圍的血管卻像樹根一樣暴起，變成了詭異的紫黑色。
“呃……”
楚風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單手撐在辦公桌上。
那隻噬心蠱正在往上爬。
它每爬一寸，就像是用燒紅的鐵鉤在血管裡硬生生刮過。這種痛楚不是作用於皮肉，而是直接刺激神經，讓人恨不得把整條胳膊砍下來。
“楚風！”
沈雨薇衝過去扶住他，手剛碰到他的皮膚就被燙得縮了一下。
好燙。
像是在發高燒，但他的臉色卻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砸，混著剛才濺上的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別碰我……有毒。”
楚風咬著牙，用僅剩的左手從懷裡摸出一個銀針包。
“嘶啦”一聲。
他扯開右臂的袖子。那條紅線已經爬到了手肘位置，正在瘋狂地衝擊他剛才封住的道。
“幫我……紮針。”
楚風把銀針包遞給沈雨薇，聲音有些發，“我說位，你紮。要快，也要準。”
沈雨薇接過銀針，手抖得像篩糠。是學過急救，但那是心肺復甦，不是這種拿著幾寸長的針往裡紮的中醫絕活。
“我……我不行，萬一紮錯了……”
“紮錯了頂多廢條胳膊，不紮我就沒命了！”
楚風低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曲池！下針三分！”
沈雨薇被這一吼，反而鎮定了一些。深吸一口氣，咬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找到了。曲池。
著銀針，對著那個位置狠狠刺了下去。
“唔！”楚風痛得渾一。
“手三裡！深刺！”
“關！刺！”
“極泉！截斷！”
一連十幾針。
沈雨薇滿頭大汗，後背都被冷汗浸了。
當最後一銀針刺腋下的極泉時，那條瘋狂上竄的紅線終於停住了。它在銀針圍的包圍圈裡左衝右突，把那一小塊皮頂得不斷凸起，像是有個活在裡麵發瘋，但始終衝不過去。
楚風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暫時……封住了。”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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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七十二小時。如果不把這東西弄出來，它就會鑽進心臟，把我啃空殼。”
沈雨薇看著他手臂上那恐怖的凸起，眼淚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都怪我……如果不是為了救我……”
“別廢話了。”
楚風打斷了的自責，眼神恢復了清明，“現在不是哭的時候。陳嘯天死了，但他留下的爛攤子還在。那個‘誅楚聯盟’還在。”
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那個悉的號碼。
“青龍，上來。帶人清理現場。”
不到三分鐘。
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
青龍穿著一筆的深藍西裝，後跟著四個麵無表的黑人。他們手裡提著專業的清理箱，作練得讓人心驚。
一進門，青龍就看到了楚風手臂上的銀針陣列，瞳孔驟。
“殿主！這是……”
“噬心蠱。”楚風淡淡道，“別大驚小怪，死不了。”
青龍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一森寒的殺意從他上發出來，整個辦公室的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度。
“屬下失職！讓殿主驚！”
青龍單膝跪地，聲音裡著濃濃的愧疚和暴怒，“我這就去把苗疆翻個底朝天，把那個什麼瘟君碎萬段！”
“起來。”
楚風有些疲憊地擺擺手，“殺人是之後的事。現在的任務是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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