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千萬人口的城市在一夜之間變了死城。
如果不去，淩霄長不大。
儀式定在三天後。
這三天，楚風哪裡也沒去，就待在崑崙山的小木屋裡。
他給沈雨薇做飯，雖然坐在椅上切菜有點費勁，但他切得很認真。
紅燒，糖醋排骨，清蒸鱸魚。
全是沈雨薇吃的。
“多吃點。”楚風往碗裡夾了一塊，“以後……可能沒人給你做了。”
沈雨薇含著淚，大口大口地吃，一邊吃一邊哭，最後噎得直捶口。
楚風幫順氣，輕聲道：“老婆，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
沈雨薇放下碗，紅著眼睛看著他，“是你對不起你自己。你這一輩子，都在為別人活。為師父，為沈家，為我，現在又要為全人類。”
“楚風，你累不累啊？”
楚風愣了一下。
累嗎？
確實累的。
但他看了一眼搖籃裡睡的兒子，又看了一眼麵前哭淚人的妻子。
“隻要你們好好的。”
楚風笑了，笑得很溫暖，“我就不累。”
崑崙之巔。
寒風凜冽。
巨大的廣場上，刻滿了繁複的陣紋。九通天石柱聳立，每一上麵都放置著一件稀世珍寶——那是各國送來的“陣眼”，蘊含著龐大的能量。
楚風坐在椅上，被推到了大陣中央。
外圍，是四大戰神，是薑家全族，是各國派來的代表。
還有沈雨薇。
抱著淩霄，站在離楚風最近的地方。
“別看了。”
楚風沒有回頭，背對著們揮了揮手，“怕看了，我就捨不得走了。”
“楚風！”
沈雨薇大喊，“你答應過我！不管變什麼樣，一定要回來！”
“好。”
楚風深吸一口氣，看向龍老，“師父，開始吧。”
龍老點了點頭，雙手結印，渾真氣發，引天地之力。
“起陣！”
轟！
九石柱同時亮起，九道柱直衝雲霄，匯聚一個巨大的罩，將楚風籠罩其中。
恐怖的能量開始灌注進楚風。
“呃啊啊啊——！！！”
即使有了心理準備，那種撕裂靈魂的劇痛，還是讓楚風發出了慘。
他的皮開始崩裂，骨骼開始重組。
一片片金的鱗片從中生長出來，雙融合，拉長，化作龍尾。脊背隆起，生出鬃和尖刺。
這不是進化，這是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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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將一個人的本質，強行扭轉為神。
三個小時。
整整三個小時的煎熬。
當最後一道芒散去時，廣場中央已經沒有了楚風。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長達百米的五爪金龍。
它盤踞在地上，渾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嚴。金的鱗片在下熠熠生輝，每一片都像是最完的藝品。
“昂——！！！”
金龍仰天長嘯。
龍聲傳遍了整個崑崙山脈，甚至引發了雪崩。
它低下頭，巨大的龍目看向沈雨薇。
那雙金的豎瞳裡，沒有，隻有深深的眷。
它緩緩出一龍爪，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輕輕了沈雨薇的臉頰。
冰涼，堅。
沈雨薇沒有躲，抱住那巨大的龍指，把臉在上麵，淚如雨下。
“去吧。”
哽咽道，“去當你的英雄。”
金龍深深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繈褓中的淩霄。
隨後，它猛地轉，騰空而起。
並沒有飛向天空，而是頭朝下，像一顆金的流星，狠狠撞向了地麵。
“轟隆！”
大地開裂。
金龍鑽地底，向著那個最深。最熱。最黑暗的地方，義無反顧地衝去。
地下五千公裡。
這裡是生命的區。
溫度超過六千度，力足以將鋼鐵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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