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沈雨薇，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麵下的那張臉，依然英俊，甚至可以說是妖孽。
但他的左半邊臉，卻佈滿了黑的紋路，那些紋路像是有生命一樣，在他皮下緩緩蠕，最終匯聚在左眼——那裡沒有眼白，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而他的右半邊臉，卻潔白如玉，聖潔得像個天使。
一半佛陀，一半修羅。
“看到了嗎？”
蕭辰指著自己的臉，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這就是師父留給我的‘禮’。當年他把龍神訣傳給你，卻把這該死的‘逆龍怨’種在了我上！”
“他說這是為了磨練我的心。”
“放屁！”
蕭辰猛地一拍桌子，實木餐桌瞬間佈滿裂紋。
“他就是怕我超過你！怕我搶了你龍殿主的位置！他把你當親兒子，把我當什麼？當磨刀石！當給你練手的怪！”
楚風靜靜地看著他發泄，眼神中沒有憤怒，隻有一絲悲哀。
“師父從來沒想過讓你當磨刀石。”
楚風低聲道，“逆龍怨是上古凶物，隻有極陰之體才能鎮壓。師父當年遍尋天下，隻有你的體質符合。如果不封印在你體內，這東西一旦出世，死的就不是幾萬人，而是幾億人。”
“他是在救世，也是在救你。”
“夠了！”
蕭辰粗暴地打斷了他，“成王敗寇，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現在你贏了，你當然可以滿嘴仁義道德。”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戴上麵具，恢復了那副優雅從容的姿態。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跟你吵架的。”
蕭辰從懷裡掏出一張黑色的請柬，輕輕推到楚風麵前。
“三個月後，北極冰原。”
“龍脈的源頭在那裡，師父的屍體……也在那裡。”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楚風耳邊炸響。
“你說什麼？！”
楚風猛地站起，上的氣勢瞬間發，後的椅子直接被震了末。
“師父……沒死？！”
五年前，龍老失蹤，隻留下一封信和一塊玉佩。楚風一直以為師父已經仙逝，或者是飛昇了。
“死沒死，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蕭辰站起，整理了一下風的領口。
“大哥，這五年你在沈家洗做飯，把自己養廢了。現在的你，本不配做我的對手。”
“我在北極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如果你不來，我就把師父的煉傀，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你敢！”
楚風雙目赤紅，金的龍影在他後若若現，那是極度憤怒的徵兆。
“你看我敢不敢。”
蕭辰輕笑一聲，影開始變得虛幻。
“哦，對了。”
在消失前的最後一刻，他的目落在了沈雨薇上。
那眼神很複雜，有嫉妒，有貪婪，還有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嫂子，你肚子裡的那個小傢夥，可是個天生的龍種。”
“好好養著，別讓他死了。將來，他可是開啟龍脈最後的鑰匙。”
說完這句話，蕭辰的影徹底消散在空氣中，隻留下一張黑的請柬，靜靜地躺在滿是裂紋的餐桌上。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沈雨薇的肚子上。
沈雨薇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小腹，臉蒼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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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在說什麼？”
沈雨薇抖著看向楚風，“什麼龍種？我……我懷孕了？”
楚風上的金散去。
他快步走到沈雨薇邊，手搭在的手腕上。
真氣探。
幾秒鐘後，楚風的手猛地一。
真的。
在沈雨薇的子宮裡，有一個微弱卻極其堅韌的生命正在孕育。那團生命氣息中，竟然有一金的點在閃爍，與楚風的龍氣遙相呼應。
那是龍脈的傳承。
也是蕭辰口中的“鑰匙”。
“楚風……”沈雨薇看著丈夫複雜的表，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我是不是……是不是懷了怪？”
剛才蕭辰那副半人半鬼的樣子，給留下了太深的心理影。
“不。”
楚風蹲下，輕輕抱住的腰，把臉在的小腹上。
“是我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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