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楚風看著天花板，聽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心裡盤算著下一步的棋。
商業上的事，雨薇能頂住。
但那個孩子的事，必須儘快解決。
天生龍脈貫通，如果不加以引導，隨著孩子長大，那力量會越來越強，直到撐他的。
而且，那種“龍威”一旦失控，會引來無數麻煩。
必須找個懂行的人。
楚風費力地翻了個，從枕頭底下出了那個老舊的衛星電話。
那是師父留給他的之一。
裡麵隻存了一個號碼。
楚風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撥通鍵。
“嘟……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
就在楚風以為沒人接的時候，那邊傳來了一個蒼老。慵懶，卻著一子仙氣的聲音。
“喂？誰啊？大半夜的擾人清夢。”
聽到這個聲音，楚風的眼眶有些發熱。
“薑老，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楚風？”
老人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你小子不是在北極當英雄嗎？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聽你這聲音……中氣不足，像是快斷氣的樣子。”
“差不多吧。”
楚風苦笑，“我現在修為全廢，經脈寸斷，確實離斷氣不遠了。”
“哼，活該。”
老人罵了一句，“早就跟你說過，龍神訣那玩意兒邪門，別練太深，你非不聽。現在好了，把自己練廢了吧？”
“廢了就廢了，我不後悔。”
楚風看了一眼搖籃裡的兒子，“薑老，我這次找您，不是為了我。”
“那是為了誰？”
“我兒子。”
“你兒子？”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你有兒子了？什麼時候的事？跟誰生的？是不是那個沈家的小丫頭？”
“是。”
楚風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出生三天。”
“天生龍脈貫通。”
“昨晚一聲哭，震碎了一個職業殺手的心脈。”
“啪嗒。”
電話那頭傳來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
接著是一陣急促的呼吸聲。
“你說什麼？！”
薑老的聲音都在抖，“天生龍脈貫通？你確定沒看錯？”
“我雖然廢了，但眼還沒瞎。”
楚風看著搖籃，“他的瞳孔是金的豎瞳，雖然大部分時間藏著，但緒激時會顯現。而且……他的生機能反哺給我。”
“天意……真是天意啊……”
薑老喃喃自語，“老龍那個死鬼，要是知道自己徒孫是個天生真龍，估計能從棺材板裡笑醒。”
“薑老，我護不住他。”
楚風實話實說，“我現在自難保，黑鱷在盯著，天庭的殘黨也在盯著。這孩子就像個還沒長大的唐僧，誰都想咬一口。”
“我想請您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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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他，護他。”
電話那頭陷了長久的沉默。
楚風沒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等著。
他知道，這個請求很過分。
薑雲崖，崑崙守護者一族的族長，幾十年沒下過山了。那是真正的世外高人，不問世事。
許久。
聽筒裡傳來一聲長嘆。
“罷了，罷了。”
“誰讓我欠你師父一條命呢。”
“三天。”
薑老的聲音變得堅定。
“三天後，我會到雲城。”
“在這之前，你給我把那小子看好了。一汗，老子拿你是問！”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
楚風握著手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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