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必須展現價值而此刻，轉過拐角的蘇牧，腳步未停，心中卻是長長鬆了一口氣。
“好險……”他暗忖，“這月蓮的直覺當真敏銳，竟能憑著背影便有所感應。”
他本以為當年不過是隨手一救，於對方而言，自己應當隻是漫長修仙路上一個模糊的過客影子。
卻沒料到，那一麵之緣，竟在她心中留下了如此深刻的烙印，即使過了十五年，卻隻是看了背影都差點認出自己。
“看來當年救她時，所留的印象比我預想的更深。”蘇牧心中微動，卻不打算因此改變計劃。
蓮身份特殊，與她牽扯過深，於此刻的自己而言，弊大於利。
他收斂心神，不再去想此事，而是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眼下。
離開藥園後，他並未立刻返回丹堂所在的石室，而是繼續在黑水坊內看似隨意地“閒逛”，實則暗中觀察。
他的神識如無形的水波，悄然向外擴散，嘗試探查更遠處的建築與區域。
不過與他一開始踏入此地所大致探查的一樣，幽蓮教總部內許多重要建築都籠罩著或強或弱的禁製光芒，有些甚至隱隱傳來令他心悸的波動——那是三階以上的陣法氣息。
他的神識剛一靠近，便被那些禁製柔和卻堅定地彈開，彷彿觸碰到了無形的牆壁。
蘇牧不敢強行試探，更不敢以神識深入探查禁製內部——那樣無異於明目張膽地宣告自己的窺探意圖，必然引來警覺。
他隻能在外圍遊走，憑肉眼與神識的邊緣感知，記下一棟棟建築的方位。輪廓，以及守衛的分佈。
不知不覺間，他走到了黑水坊一出口。
這裡並非他來時經過的主口，而是一較小的側門，同樣有著幽蓮教服飾的弟子值守，袖口繡著兩瓣蓮，氣息凝練，皆是築基初期。
蘇牧腳步微頓，目掃過那兩名守衛，又看向他們後那道緩緩流轉著暗沉的陣法幕——那是護教大陣的一部分，隔絕外。
他沒有貿然上前，而是站在不遠，裝作欣賞坊一株奇異的暗紅藤蔓植，實則暗中觀察。
片刻後，一名穿著藍長袍，麵容淡漠的中年修士，從坊一條巷道中走出，徑直朝著那側門走去。
隻見藍袍修士走到側門前，並未出示什麼令牌，隻是朝著守衛微微頷首。那兩名守衛顯然認得他，並未阻攔，其中一人還抬手打出一道法訣，落在幕之上。
幕頓時盪漾開一片漣漪，出一道可供一人過的隙。
藍袍修士一步邁出，形消失在幕之外。
蘇牧心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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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藍袍修士的袖口並沒有幽蓮教的蓮花標識，顯然與自己一樣，是外聘人員。
但他卻能自由出這黑水坊。
略一沉，蘇牧走上前去，朝著那兩名守衛拱手，臉上出恰到好的疑與謙卑：“二位師兄請了。在下木柳，是新來的外聘丹師。方才見那位道友似乎出去了……敢問，我等外聘之人，也能離開這黑水坊嗎？”
兩名守衛聞言，目光落在蘇牧身上，見他袖口空空，修為也隻是築基中期，神色間便帶上了幾分倨傲。
其中一人，是個麵容冷峻的方臉漢子，聞言嗤笑一聲：“你想出去？”
蘇牧點頭，神情懇切：“在下初來乍到，對教中規矩還不甚熟悉。若有冒昧之處，還望師兄指點。”
另一名守衛是個瘦高個，三角眼，打量了蘇牧幾眼，慢悠悠地道：“規矩嘛，倒也簡單。想自由出入黑水坊，在總壇內有限通行，首先，你得有那個價值。”
“價值？”蘇牧適時露出不解。
方臉漢子介麵，語氣帶著幾分不耐與輕蔑：“方才出去的那位秦墨丹師，看見沒？人家是二階上品煉丹師，煉製血精丹的成功率穩定在五成以上！是咱們黑水坊所有外聘丹師裡，排名前三的人物！連厲堂主都對他有幾分客氣。他有這本事，自然能有此特權。”
瘦高守衛補充道：“這特權，也是他自己掙來的。你若也能將血煞丹煉到八成以上成功率，再申請煉製血精丹，等血精丹的成功率也達到五成……到時候，自然也能申請到出入憑證，在總壇劃定的非禁地區域活動。”
他頓了頓，瞥了蘇牧一眼：“不過嘛，就算有了憑證，你也隻能在這護教大陣之內活動。想要離開總壇？嘿，除非立下大功，或得教主特許，否則……就別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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