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悠一怔。知道早晚會有人來找玄離,等這一天來到時,才驚覺是如此突然。
“早說嘛。”收起長刀,淺淺一笑,“既然是認識的人,留下來吃個飯吧。”
伏宿汗流浹背,拚命婉拒:“多謝夫人意,吃飯就不必了,屬下還有要事在……”
玄離撚著菩提珠,淡淡道:“我家夫人好心留你用飯,別不識好歹。”
“……”
伏宿想上吊。正是因為識好歹,才不敢留下。
既然主子發話,他掛上燦爛笑容,中氣十足道:“遵命!”
院子上方燃起裊裊炊煙。
伏宿僵得像木頭,直杵在院子裡。不敢進屋,也不敢。
他眼睜睜看著玄離挽袖起進了灶房,又看著楚悠坐在搖椅上,一邊狗頭,一邊發號施令。
“今晚吃筍燒鵝、糟瓜茄,還有趙嬸送來的河蟹,把它炒了,我要吃辣的……對了,你有什麼吃的?”想起紅客人,禮貌詢問。
伏宿呆呆搖頭。
看了眼開始剝筍的玄離,又看了眼朝楚悠撒的大黃,對這位夫人充滿無限敬意。
“你別站著了,坐會吧。”指了指小木凳。
他萬分激地坐下。
“你什麼名字呀?”楚悠淺淺笑著,手指無意識撚帶,“這次來,是要接玄離回家嗎?”
“屬下名伏宿。”他餘瞟向玄離,對方分明能聽見對話,卻毫無反應。
作為的下屬,絞儘腦揣上意後,開始瞎編。他先沈沈嘆了一口氣:“主子沒有家。”
楚悠:“?”
“實不相瞞,主子曾是中洲某世家的子,家中逢變故,一夕之間隻剩主子一人。後來又遭仇家糾纏不休,混間重傷,與屬下失去聯絡……”
伏宿編著編著漸佳境,滔滔不絕起來。
將玄離的世講得波折坎坷、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我承主子救命之恩,追隨他多年,從未見他近過!這許多年來,主子獨自一人揹負許多,我見了,都很是心痛……”
編到興起,伏宿忽然聽見一道傳音。
“你在找死。”
他立刻閉:“夫人,我說完了。”
楚悠久久沒回過神。
他的世居然這樣坎坷。
不由向灶房,青年手持鍋勺,神淡然攪煮鍋。
今晚這頓飯,楚悠吃得有點食不知味。
伏宿死活不肯上桌,端了碗坐在門口,和大黃作伴。
滋滋吃完後,他自覺刷碗,還將院子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遍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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