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水中月（十一）
三日轉瞬即逝。
臨近年關，各城特使陸續入王城奉上節禮，聖淵宮內忙碌無比。
楚悠照例出宮，在茶樓消磨大半日時光後，閒逛到了一家新開的首飾閣。
她給鳶戈和蘇蘊靈挑了不少。
掌櫃笑得見牙不見眼，親自招待這個大主顧。
“女郎可以在看看這發冠，今年最時興的款式，多襯您的膚色！”
楚悠的目光滑過寶石發冠，落在一旁的紫玉冠上。
行動先於腦子，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將它拿起。
“女郎眼光真好，想必是買給夫君。”掌櫃笑瞇瞇推銷，“您的夫君氣質樣貌俱佳，戴著很合適。”
“夫君”楚悠一怔，看了眼一旁的東方忱，對方同樣也楞住。
“掌櫃誤會了，這是我的朋友，這冠隨便看看，不買。幫我把挑好的包起來。”
“哎哎，您看我這老眼昏花，真是不好意思……”
掌櫃忙不疊賠禮，楚悠笑著搖搖頭，把紫玉冠又放下了。
東方忱站在一旁，將此幕儘收眼底，在心底輕輕嘆氣。
本是人人豔羨的佳偶，可惜。
從首飾閣出來後，天已暗。
楚悠在街市閒逛，自然地逛到了南街。
今夜有花車巡遊，街上行人稠，都盼著接到福袋後來年多福多壽。
了眼黑的天，提前支走了沈和綠雲，讓們一個去買釀糰子，另一個去回車架上取手爐。
旁隻剩東方忱。
沒一會，街道儘頭響起悠揚樂聲，華花車緩緩而來。
樣貌姣好的男立於車前，灑出半個掌大的小福袋。
行人紛紛長了手去接，得人頭攢。
楚悠佯裝好奇，也跟著上前去。
東方忱生怕和走散，連忙跟上前，“夫人想要福袋”
點頭：“看著很有趣，想拿一個看看。”
東方忱道：“前邊人多，夫人在這稍等，我就去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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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正中楚悠下懷，笑盈盈應下，後退兩步在原地站定。
緋年回以一笑，手極佳進人群。
福袋灑落，他手一撈，輕鬆抓到兩個。腳下有個踮著腳，眼的小姑娘，他順手送來一個出去，然後回想尋楚悠。
就在這時，人忽的起來。
“有賊……有賊東西了！！”
“啊！我的錢袋！”
“快抓住別讓這賊跑了——”
東方忱剛回瞥見楚悠的影，四周的行人似浪湧起，尖喧鬨，一人逃幾人追。
鵝黃披風影轉瞬被人吞沒。
“夫人！”東方忱心中一驚，即刻飛掠出去。
他的聲音亦被喧鬨聲吞沒，隻留下一點尾音傳楚悠耳。
沒有停下腳步，順著擁人向前走，冷靜環顧四周。
街市兩側店鋪林立，小攤挨著開。
其中一家燈攤後站著位長玉立的黑男子，扣著副笑眼彎彎的麵，對的方向打了個手勢。
這是末世裡通用的一套倖存者流手勢。
意思是，有報。
楚悠出人，餘掃視四周，確定無人注意，裝購燈的客人走到攤前。
“攤主，這些燈怎麼賣？”
“一枚晶核一盞。”
距離東方忱找到楚悠，不過一刻鐘。
沈和綠雲隨而至。
見楚悠站在一家燈攤前，手裡提了兩盞兔子燈籠，腰背佝僂的老攤主笑嗬嗬收了靈石。
三人皆鬆了一口氣。
東方忱笑道：“方才一轉，發現夫人不見了，三魂七魄都飛了出去。”
“剛剛人太多，不好往回走，就在這等你們找過來。”楚悠也笑，隨手遞了盞出去，“賠禮，給東方副使驚。”
“謝夫人，三魂七魄齊整了。”他大方接過，在手裡晃了晃。
楚悠撲哧笑出聲。
抬頭看半彎圓月高懸，道：“辛苦你陪我跑了一天，時間不早了，先回……”
話至一半頓住，一道視線越過人群，沈沈釘在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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