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不羨仙（十一）
團紋紗帳輕晃。
夏日的夜昏暗潮熱，長髮沾了細密薄汗，濡溼貼在頰邊、頸側。
楚悠的睫毛溼淋淋，不知被汗或是淚浸溼。
杏眸微微渙散，難以聚焦。她下意識攥住撐在身旁的手臂，五指因用力緊緊繃著，指甲幾乎陷入皮肉，留下了深紅印子。
一點輕微刺痛令衛璟眼神更幽暗。
垂眼望著潮紅失神的臉龐，衛璟心中的妒火無法遏製，燒得愈發猛烈。
陰暗念頭爭先恐後冒出。
那人也見過這樣的她嗎？
這張柔軟的唇，也曾對著另一人發出低低泣音，喊著別人的名字？
這些念頭密匝匝纏繞著心臟，使他愈發沒了章法輕重。
“輕……輕點！”楚悠有些受不住，胡亂拍了幾下衛璟的手臂。
印象裡，他做什麼事情都遊刃有餘。
在床榻上也是如此。
那時在溪石村，雖是初次，生疏卻隻持續了片刻，很快便清了所有弱點。
除了有的幾次失控，這種事上他向來極有耐心。
楚悠沒想到，他重生之後相貌、行事作風都和從前別無二致，偏在這件事上，像換了個人。
生疏就不提了，既沈不住氣又弄得重，好似要將人釘鑿在這。
小臂被拍打幾下後，衛璟頓了頓。
上方的影籠罩下來，俯吻過淚盈盈的睫，灼熱氣息在麵龐上流連，緩慢舐輕吻。
天外石項鏈上嵌了點盈盈靈，吊墜落在楚悠鎖骨。
金屬冰涼，冷得微微一。
薄順著臉頰向下，準咬住了的，攻勢倏地凶猛，撬開齒關掃掠奪，吞去一切聲響。
冰冷金屬吊墜揚起又落下，不斷著鎖骨起伏。
楚悠渾繃，隨之一，白皙脖頸向後揚，急於掙他的舌，好緩上幾口氣。
衛璟一手扣住汗溼的後頸，五指牢牢把著，不容躲閃分毫。
杏眸迅速浮起一層淚，順著眼尾沒鬢髮。
意識好似溺斃在浪間。
腦海空茫茫時，灼熱掌溫覆在纖瘦腰腹上，順著微凸弧度，不斷施加力道。
“……唔！”楚悠驟然睜大雙目。
衛璟終於鬆開了的。
薄順著下頜、頸側流連，最終咬住紅耳垂，慢慢碾。
齒關與手掌都在用力。
楚悠微微張，發不出一聲音。
森森、包含妒火的嗓音著。
“我與他，誰更好？”
“他到過這嗎？”
“能讓你歡愉至此麼？”
“他究竟有什麼好，讓你日日惦念！”
一聲聲充滿妒意的質問，都陷了漿糊般的意識裡。聽不清衛璟在說什麼，更不理解他為何忽然犯病，隻想快些結束。
楚悠本能攀住他的肩，視線朦朧看不清，胡親了幾口冷白下頜。
“夫君……”
溫的下移，過結。
衛璟驟然僵住，結猛烈滾幾下。
意識像被撕兩半，一半沈淪難以自拔，一半卻在反覆質問這一聲究竟在喊誰。
握住楚悠後頸的手緩慢過脖頸，卡在小巧下頜。
他目赤重重吻下。
無論這一聲喊的是誰，從今往後隻能是他。
月影西斜，殿外杳然無聲。
殿晃的團紋紗帳也停歇下來。
烏黑髮著濡溼背脊，掩去斑駁紅痕。楚悠伏在榻上，半合著眼，一指頭都不想再挪。
背後來灼熱軀。
折騰了大半夜的人終於勉強饜足，輕吻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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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璟頭也不抬，兩指截住碧綠蓮子。
他多看了眼書頁上筆觸細膩的畫像，兩人相擁在銅鏡前。
畫冊合上隨手放在一旁，他剝開蓮子去了芯，遞給楚悠，“好了，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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