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年少相遇（二） “很快。”……
一片狼藉的灶房很快收拾乾淨。
楚悠看著少年熟練撈起水缸裡的兩尾魚, 那魚還在他手中甩尾掙紮，下一刻便被按在砧板上，刀背利落一拍, 魚便不動了。
開膛、去鱗、清理內臟，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魚鰓和內臟被精準地丟進一旁的木桶。
隨後起鍋熱油爆香薑蒜，魚下鍋煎得外皮焦黃。
旁邊的鍋灶裡燒有熱水, 一瓢下鍋, 鍋裡的湯汁翻滾起來，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濃白，咕嘟咕嘟冒著細密的氣泡，魚肉的鮮香混合著薑蒜的辛香瀰漫了整個灶房。
少年看了圈灶房, 從儲菜竹筐裡撿了個嫩生生的青秧瓜，握著刀手腕轉動, 三兩下就將瓜皮削去, 露出裡麵水嫩的內瓤。然後快刀切成塊, 根根修長的手指攏起嫩瓜塊, 丟進翻滾的乳白魚湯中。
灶房與他周身氣質格格不入，偏他做得熟稔流暢。
日頭過正午，楚悠吃到了穿進來後最好的一頓飯。
窗戶上糊的明紙過濾了刺目的日光，隻將明亮柔和的光線灑入屋內，亮堂堂的, 卻不覺燥熱。
陳舊木桌上, 擺著碗奶白濃香的魚湯, 青秧瓜塊浸在湯中。旁邊是一碟清炒瓜絲，用的是同一個瓜，切得細如髮絲, 隻簡單用油鹽翻炒卻清甜脆嫩。灶房裡剩下的食材很少，這樣簡單的一湯一菜，已算得上豐盛。
玄離草草吃了些便擱了筷子，視線不動聲色落在楚悠身上。
她像餓了許久，吃相很斯文卻速度很快，白皙雙頰不斷鼓起。
淡青菩提珠串套在腕間，他一顆顆撚，麵上平靜無瀾。
吃了一會，楚悠速度慢下來，沉默捧著碗，眼眶泛紅著對麵的年。
清澈杏眸含著點掉不掉的水。
玄離：“……”
“怎麼？”
吸了吸鼻子，用力眨眨眼退水，眼睛彎彎，“你做的太好吃了。”
味道和爸爸做的有點像，一時勾了愁緒。
玄離移開視線，在心底冷嗤一聲。
飯好吃也要掉眼淚，真是麻煩極了。
視線淡淡掃過白皙臉龐、不帶繭子的指節，以及烏黑垂順的髮。他揚起點笑，看似溫和：“你不計前嫌，甘冒風險將我救下，一頓飯算不了什麼。”
咦，脾氣變好了？楚悠琢磨不他這變臉速度，接著又聽他繼續道。
“在下玄離。”
出於社禮貌，也報上名字：“我楚悠，悠然自得的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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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這個名字在齒間過了一遍，淺笑道：“楚姑娘是這山裡的獵戶？”
“不是。”楚悠搖搖頭，指了指屋子，“這座院子是一位姓施的大娘的，我前不久才……才流落到這附近，以前的事都不太記得清了，是好心把我帶回來，留我在這住下。”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可是八天前出門，說是下山一趟，就再沒回來。”
眼帶期盼，“玄離，我留你在這裡養傷，等你好了，可以用法幫我找人嗎？”
清淩淩的聲音帶著點這個年紀特有的，自然直接地喊著他的名字。
玄離微微挑眉。
很有人直呼他名，他們大多喚他“二殿下”，背地裡一聲“野種”。
此次傷得確實重，想趁機取他命的人不在數。這深山小院偏僻，倒是個暫時躲清靜、避風頭的好地方。
略一思量，他頷首：“可以。”
獨自生活在這大山裡，夜晚山風呼嘯，野嘶鳴，說不害怕是假的。如今驟然多了個同伴，雖然來歷不明又有點晴不定，但至會做飯，看起來暫時沒有惡意，楚悠心裡還是高興的。
但忘了一件事。
屋子裡隻有一張床榻。
夜裡，屋點起了唯一的油燈。昏黃的線下，兩人著那張不算寬大的床榻，陷了短暫的沉默。
玄離：“我睡地上。”
楚悠沒矯推讓，點點頭：“我去給你找鋪蓋。”轉開啟靠牆的那個舊木櫃，從裡麵抱出剩下的被褥與枕頭，並將地麵打掃了一下，勉強弄出個能睡人的地鋪。
“條件簡陋，你先將就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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