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出口的剎那——
沈昭然和夏言同時愣住了。
因為就在剛才，夏言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可同樣的一句話，重量卻完全不同——
夏言所說的遲了，隻是一場誤會，一次陰差陽錯的錯過。
沒有傷害，沒有折磨。
哪怕後來沈昭然回想起大學四年的暗戀，更多的，也隻是青澀的甜。
可晏清河呢？
沈昭然想起和他糾纏的那五年，隻覺得像一場噩夢。
光是回憶，四肢百骸都隱隱作痛。
可現在，他卻隻用一句輕飄飄的“不算遲”，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一句輕飄飄的“我愛你”，彷彿就能抹去一切。
沈昭然忽然清醒了，像是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不可能。”
猛地抬起頭看向晏清河，聲音冷靜而清楚。
“晏清河。我絕對不會跟你回去。不管是遊戲裡，還是現實裡。我都不會再回到那個世界。”
晏清河的臉，在瞬間慘白。
他還想說什麼，可夏言已經一把抓住沈昭然的手。
“走。”
下一刻，他帶著轉就跑。
沈昭然一邊被他拉著，一邊震驚的回過神來，忍不住開口。
“學長，我們為什麼要跑？”
夏言回頭，對笑了一下，下，年的笑容好看的要命。
“不知道，就是想和你跑到一個別人找不到我們的地方。”
沈昭然一愣。
隨即，臉微微紅了，心也跳得厲害。
而另一邊，晏清河在沈昭然離開後立刻，想追上去，卻在邁出一步的瞬間，一陣絞碎般的疼痛猛地從心臟湧來。
他瞬間整個人支撐不住，整個人重重倒了下去。
晏清河立刻明白過來——
之前師父就跟他說過，他穿過來這個世界，不是完全真實的存在，而是黃粱一夢。
他一開始還不明白，可後來聽見這個世界的人提起什麼 NPC、什麼遊戲的機製。
他就立刻明白過來——
他應該是隻能在一個遊戲的設定裡見到沈昭然。
不僅如此，如師父所說，他隻有一次機會，問沈昭然，願不願意跟他回去。
如果沈昭然願意，他們就可以一起回到那個世界。
可如果她不願意，他便會成為失敗的引魂人，代價就是魂魄墜入兩個世界的縫隙之間，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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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沈昭然已經如此明確地拒絕了他。
或許正是因為她的拒絕太過堅定，沒有任何猶豫，所以天道連讓他再問一次的機會都沒有。
直接宣判了他的結局。
那一瞬間，晏清河隻覺得身心魂魄彷彿被撕裂了一般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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