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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並不後悔將委蛇直接正法，因為他的殺傷力實在是太大了。放任他多活哪怕一天，都會有無數人受到傷害損害。
而且當初的情況實在是太危急了，如果不對著他的腦袋開槍，自己的腦袋就要被對方那麼多人射成馬蜂窩了。擒賊先擒王，隻有委蛇死了，在加上偵察官團隊的快速打擊擊破，才能將天才陸冰建造的複雜龐大的犯罪帝國連根拔起，讓越少的人再受到毒品侵襲。
但是這種不得已的選擇背後，的確造成了許多的遺留問題。
最明顯的，就是委蛇沒有錄口供。沒有竹筒倒豆子地把自己的犯罪過程，犯罪生涯，以及人際關係網路等等交代清楚，而這種關鍵資訊的必然遺憾，導致他們隻能旁敲側擊，從其它路徑入手，就好比這個保險箱。
賀邳現在從自己雜亂毫無頭緒的腦子裡理清楚自己當初答應委蛇的離奇要求的其中一個原因了。
或許他想要更加了解委蛇，然後再把這些資訊帶給他的偵察同行，幫助他們提升，在之後的偵察辦案過程中，能夠更加遊刃有餘。
畢竟，瞭解一個天花板級別的罪犯，能讓不如這個天花板的所有犯罪行為毫無容之。
理解了高階，也就識破了低階。
但也許還有別的原因，至這是賀邳自己暫時想不明白的自己的地方。
委蛇已經死了，帶著那麼多的秘下了地獄。活著的人還在被別的罪犯所威脅著。
但他現在有心無力。累了。
八年，那是對他人生的一次強力扭轉，彷彿生生把一個冬瓜扭了西瓜。
如果說前十幾年的生涯，他都是遊手好閒毫無目標夢想是當個小流氓的話，見到徐之，讓他倒了八輩子黴的開始有了個離奇的目標——他要當偵察的神話。
未年的所有生涯裡，都在想自己要做個壞人，忽然一下子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要做個好人，帶來的後果就是，他比那些從出生開始就被安排當偵察，或者從非常小的時候就明確了自己未來的發展方向的人來說，差了不止一大截，簡直差了兩倍的人生……
這也間接造了，他早衰。太累了。八年跑人家二十多年。甚至是四十多年。
所以他才恨徐之恨得牙，一麵之緣，倒了八輩子黴，累了他八年，完事兒好容易達了“他件”的門檻，結果到這兒之後，發現人家本不記得他了。
…………而且他還有委屈無訴，畢竟他們又沒有籤協議，這種畫大餅在當初被他以為承諾，自己真是吃飽了撐著。
而且他眼實在是太高了，他幾乎給自己立下了一個毫無完可能的任務。二十五歲的副部長級別的偵察。到哪找去？
歷史上沒有，未來也絕對不會有。賀邳有這個自信。
但是自己達了。這個變態立下的變態對賭協議，他贏了。
但是對方忘了。他媽的。
他現在當然要找一個時機，用什麼辦法讓他完全想起來，他倒要看看，那個時候他怎麼說話。
賀邳魂飛天外的時候，溫瀚引顯然也魂飛天外了。
他愣愣地盯著濤濤海水，彷彿在晦暗幽深的海中，能悉一點委蛇這個犯罪天才一點心真實的心聲。
這裡的海實在是太深太深了。深到沒有砂礫，也沒有遊魚，隻有鋪天蓋地的海水，裹挾著所有的崢嶸和罪惡，永遠進了沉默。
賀邳回過神來，溫瀚引也立馬不看海了，賀邳還磨著牙，但是他弄得清楚公事和私事，現在當然是公事第一，他說：“現金還是？全是百元大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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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真錢假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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