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做偵察官是我的夢想,夢想是自得其苦,更何況我沒感覺苦,我很快樂。”
“可是我們家需要你!我們家隻有你這麼一個男丁!”
“燦燦可以。”
“哥,我也不想——”
“那就捐了,給別人,給社會。”
“你真的金錢與你如浮雲?”
“是。”
“那什麼是重要的呢?”
“我想做的事,我非做不可的事情,這才是重要的。”
“你會後悔的。”
“爺爺,他不會後悔的,已經八年了,您還能活多少個八年?”
“滾!我不想見你這個不孝……”
從醫院裡出來,站在大日頭下,徐處之卻覺得有一絲涼意。
他的神有些恍惚,八年,原來都已經八年過去了。這八年……
八年實在是能發生太多事了。
沒有人不家人對自己的選擇接納甚至理解、甚至認可、甚至讚許。但是就算什麼也得不到的時候,自己心的也能告訴他自己到底要割捨什麼、要放下什麼。
但那是自己最親的家人,自己還是會在一些脆弱的時刻,忍不住想要家人出援手。
但沒有。
從他走上這條路起,就沒有了。以後也不會有。
“哥,對不起……”林燦還是想辦法追出來。
林燦不顧形象追著徐之說話引得醫院裡的人頻頻看去:“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讓你們倆和好……”
“他活不了多年了,所以他最近幾年才越來越急,對不起,對不起,讓你不好了,對不起……”
“你也要多擔待,他本來是想見你代一點家裡的事給你,你也語氣太衝了,你稍微服一點……”
徐之驀地回頭:“林燦,你還小,你不懂,不是我語氣衝,而是底線的事,但凡有一的鬆,對這個人而言都是萬劫不復的。”
“哥哥,哥哥,我真的不明白,我想要的隻是一個完的家……有你,有外公,有我媽媽。”
“你得諒外公,姑姑姑父已經因為這份工作死了,他是怕你出事……”
“林燦,我不是沒出事嗎?”
“你這是僥倖心理!”
“你回去吧。”徐之的聲音要多冷有多冷。
“哥哥,我真的很害怕明天見不到你!我真的經常做噩夢,夢見像爺爺描述的當年那樣,他唯一的小兒自殺殉了……”
“你是孤啊。哥哥,你回來明明要什麼有什麼,也不用去過刀口的日子,你……”
“我是站在爺爺這邊的,對不起。”
“那你呢,你為什麼想當偵察。”徐之問林燦。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很迷茫,對。”
“林燦,我不迷茫。”
“你不要喊我全名,我好害怕,害怕失去你。”
第22章
上了車雪鷹,徐之沒發,在車裡著林燦失魂落魄的背影,久違地掏出車筐裡的煙盒,點上一,了口煙。
他沒有迷茫,他隻是對自己早已割捨的地方有些痛,所以他需要歇一會兒,緩解這份痛,這在生學上幻肢痛,說的是截肢後的病人,哪怕是傷口已經癒合了,原本有四肢的地方,也會在一些特殊的時候作痛。
人生就是斷臂的維納斯,為了什麼,要不斷放棄什麼。
誰也不想有這樣激烈的矛盾,誰都希自己的家人支援自己去做自己想做的、非走不可的事,可是當矛盾不可調和的時候,選擇也漸漸必須做出來,而一旦做出來,回頭當然是萬劫不復。
徐之深吸了口氣,平復了自己的心,其實昨晚自己休息得很好,但今天卻前所未有地心累,也許自己該給自己放個假,好好緩解這麼些年抑在自己心裡的緒。
手機忽然響了一下,徐之還以為是林燦見自己不搭理給自己發的道歉簡訊,鬼使神差開啟來看了下:【老爺子還好嗎?】
他把煙叼裡:【還好。】
【你們都見過家長了?】
徐之忽然笑了一聲,馬上回複道:【是的。】
【啊……我草,你趕回頭。咱癩蛤蟆不吃這口天鵝。】
【其實你說的是對的,我承了很大的力。】
【你居然會和我袒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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