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話賀邳沒聽進去了，他渾渾噩噩地立在那裡，直到徐處之過來推了他一下，他才從漫長的愣神中猛地回神，他下意識地去看徐處之的後腦，徐處之不明所以：“你怎麼了？發什麼呆？”
“沒什麼。”這一趟去師母家收穫頗豐，賀邳渾渾噩噩的，一直到坐上了徐處之的車輛，他才陡然回神。
“你自己不是開車來的？”
“我不想自己開車回去。”
“……你又沒喝酒。”
“管他呢，徐大偵察官，載我一程行不行。”
“那你的車咋辦？”
“我下回來再開走，再說了，我不止一輛車。”
“也行，隨你便。”徐處之說道。
徐處之坐在駕駛座，啟動油門，掌握好方向盤，賀邳依舊是魂不守舍的，以前是個話多惹人厭煩的人，卻忽然沉默不語了。
徐處之也本身不愛說話，於是一整個過程都沒人說一句話。
賀邳忽然道：“徐處之，那麼堅持，那麼熱愛工作有意義嗎？”
“怎麼忽然問這個？”徐處之握方向盤的手微頓。
“你守護那麼多人，自己卻過得苦的，你不覺得辛苦嗎？要付出那麼多，誰知道你付出了那麼多。”
“我本不在意這些，我做這些我很開心。”
賀邳側頭了他一眼，心想，他守護那些人，自己就守護他吧。
第45章
回到家，賀邳開啟電視，看起了《撥雲見日》。電視裡的徐之像是從來不會輸不會錯的神一般的福爾斯，但是現實的況卻是，他的頭部遭過重擊。
賀邳忽然明白了，徐之也隻不過是一個凡人。那些強大都是偽裝出來的，他保護了那麼多人，卻沒人保護他。
韓笑登門的時候，還在想今天賀邳未必在家，結果他敲門了一會兒，賀邳沉著一張臉出來了。
“喂，你不會這麼不歡迎我吧？我可是來還你錢了。”韓笑到有些莫名其妙。
賀邳沉默了一會兒，又恢復了笑臉：“沒事，你請進，我這會兒正缺個人陪。”
“爾等神仙終於想起我們這些凡人了？”
“我不是神仙，誰都不是神仙，大家都是人。”
“你怎麼了，我還以為你要自吹自擂一番。”韓笑有點詫異，這都有點不像一貫能給自己找樂子快樂得不行的賀邳了。
“別問東問西的，做吧，我給你拿點零食吃。”賀邳說著，自行走向了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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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家真缺一個主人，你看看沒人管你你都隨便什麼樣了。”
“上回家裡居然能失竊，你應該長長記。”韓笑說道。
“誒，你怎麼在看《撥雲見日》？”
電視上易才謹單手支頤，對案陷了深思，一眾偵察等在一邊，等候他提供新的思路，他是偵察的神話，也是老百姓眼中的好負責人，多人在他那裡獲得了安全，卻不承想，他也隻是病軀一座。
“不可以嗎？”賀邳一點都不怕自己的心意餡，畢竟以韓笑的智商，他對此頗為自信。
“我也看，我們單位還要求集一起觀看，拍的確實還可以，就是易才謹有些倒胃口，你說徐大偵察也是真夠倒黴的，隨便一個飾演他的人居然吸毒，這劇如果不是上麵偵察出手保下了，大機率是要因為易才謹封掉的，一顆老鼠屎，壞了一缸油。”
“你覺得這些拍的都很真實嗎？”賀邳立在一邊喝了口氣泡酒，忽然說道。
“啊？”韓笑坐在沙發上，拆開了一包賀邳拿來的零食，兀自嘎嘣嘎嘣地吃了起來，“那我不知道，我就看個熱鬨，你們是神仙，我們隻是凡人，我就是朝九晚五，天天機械的工作，領導喊我我就乾，領導不喊我我就魚，我不瞭解你們的世界，我也不想去了解，這樣最好，最舒服。”
“大家都是凡人。”賀邳忽然對此有了深深的領悟，為自己之前的胡鬨到有一抱歉，不過他也是不知，他要是知曉徐之這樣的悲慘經歷，也許之前下手會更加輕更加註意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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