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嬌嬌啃著硬麵包,每一口都像在嚼鋸末,碎屑掉在桌上發出簌簌聲響。
她看著母親吞咽湯水時,喉結在瘦削的脖頸上滾動,突然想起係統麵板裡的“功德值”——如果讓明妮女士吃上一頓像樣的熱飯,能加多少功德?
要是能召喚出一個會做川菜的老祖宗,哪怕是個禦廚學徒,也能讓這苦日子好過些吧?
她盯著碗裡漂浮的卷心菜葉,突然靈光一閃:中世紀歐洲人不會處理蔬菜,總是煮得爛糟糟,但現代有沙拉、涼拌、清炒……
如果她能找到橄欖油和香料,是不是能用簡單的食材做出不一樣的味道?
還有這黑麵包,烤之前抹點黃油蜂蜜,或者做成三明治夾肉,會不會好吃點?
“媽媽,”她咽下最後一口麵包,眼睛亮晶晶地問,“明天洗衣回來,能不能幫我帶點……嗯,路邊的野薄荷?還有,集市上有沒有賣那種黃色的、像液體黃金一樣的油?”
明妮女士奇怪地看著她:“野薄荷?那東西澀得能把舌頭粘住!黃油倒是有,不過貴得很,一小盒夠買半塊黑麵包了。你要做什麼?”
“秘密!”塗嬌嬌擦掉嘴角的麵包屑,心裡已經開始盤算。
她想起係統麵板裡“智力:10”的屬性,或許能用現代廚藝知識改造這些黑暗料理。
就算不能立刻召喚神廚,至少能讓餐桌上多一點色彩——而讓明妮女士嘗到美味食物時的驚喜,說不定就是新的功德來源。
窗外的月光透過破窗紙照進來,落在陶碗裡的湯麵上,映出細碎的光斑。
塗嬌嬌看著母親收拾碗筷的背影,突然覺得這碗腥臭的肉湯似乎也沒那麼難以下咽了。
至少,她找到了下一個攢功德的目標——從改造這該死的黑暗料理開始。
也許某天,當她攢夠功德召喚出廚藝先祖時,這中世紀的餐桌上,就會飄起辣子雞和麻婆豆腐的香氣。
第二天一早,塗嬌嬌醒來時,母親明妮女士已經出門了。
桌上留了一塊黑麵包。
她就著熱水啃了幾口,檢查了一下頭發和穿著,也跟著出了門。
她很快就采到了一堆棘棘草,運氣不錯,還碰到了一些落日藤。
弄回來後,塗嬌嬌就開始煮起了她的“嬌嬌牌染布汁”。她試著在煮沸的棘棘草中加入落日藤的汁液,果然那股刺鼻的氣味就好了很多。
隨著液體變得越來越濃稠,不僅沒了奇怪的味道,甚至還有一股淡淡的清草香。
塗嬌嬌聞了聞,感覺挺神奇的。
她找了一個大陶罐裝好,又啃了早上剩下的那塊黑麵包,喝了幾口水,就再次出了門。
“嗚嗚嗚……”
她好像聽到有誰在哭?
塗嬌嬌尋聲找了過去,居然是朱莉婭。
朱莉婭是原主的好朋友之一,比她稍微大兩歲,是個擁有著亞麻色頭發的少女。
原主以前沒少找她玩,隻是她要忙著帶弟弟、妹妹,很少有時間出來玩罷了。
“朱莉婭,你在這兒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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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莉婭聽到她的聲音,連忙抹了抹眼淚,說道:“沒有,我沒有在哭……我是沙子進眼睛了。”
塗嬌嬌撇嘴:“你是不是在哭,我還不知道?到底怎麼了?是不是你媽又罵你沒帶好弟弟妹妹了?你弟弟妹妹又乾嘛了?”
朱莉婭忍不住還是紅了眼眶,說道:“我沒注意,妹妹把臟東西弄到了媽媽的裙子上……那是媽媽最喜歡的裙子,平時都舍不得穿,隻有一些非常重要的場合才會穿。要不是拜神節,媽媽也不會拿出來……”
塗嬌嬌頓時就懂了。
對於這個世界的女性,一條漂亮的好裙子非常重要,她們有很多需要“隆重打扮”的場合,比如拜神節,親人的婚禮,以及聖殿的活動。
就像原主的母親,也有這樣一條裙子。
“昨天晚上我就把裙子泡上了,結果今天一早起來,還是沒有洗乾淨。媽媽就罵我是賤皮子,連這麼點事情都做不好,簡直就是一個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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