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整理麻布的正經活，塗嬌嬌便拉著朱莉婭去收拾堆在牆角的碎布頭子。
那些布塊大多隻有手指寬，邊緣還帶著毛邊，都人家做衣服剩下的布料子，和報酬一起送過來，用來充數的。
但凡好一點的碎布頭子，人家都留著自己用了。
塗嬌嬌把剩餘的淡粉、紫紅染料倒進小陶罐，笑著說：“咱們把這些碎布也染了，別浪費了染料。”
朱莉婭看著那些零碎的布塊，眉頭輕輕皺起，有些不讚同地說：“嬌嬌，這些碎布這麼小，染了也沒什麼用啊，反而浪費染料，還不如留著染料染整塊的布呢。”
她覺得與其在沒用的碎布上費心，不如把時間花在正經染活上。
塗嬌嬌卻神秘地笑了笑，拿起一塊白布碎丟進染液裡：“那可不一定！這些碎布用處大著呢。待會兒我教你做好東西，保證讓你覺得值。”
她一邊攪動染液，一邊解釋，“你想啊，染好的碎布顏色鮮亮，攢多了拚在一起，說不定能做些有意思的小物件。”
就這麼一些碎布頭子？朱莉婭半信半疑地看著她，但還是拿起碎布幫忙染色。
陽光透過院子裡的樹枝灑下來，落在裝滿染液的陶罐上，映得兩人的手都染上了淡淡的粉紫色。
沒一會兒，一堆五顏六色的碎布就晾在了繩子上，像一串彩色的小旗子，讓整個院子都更熱鬨了。
塗嬌嬌還真沒騙朱莉婭。
她早就想好了，要拿這些染好的碎布做古代的頭花、發簪，還有上輩子刷小視頻見過的非遺頭飾。
“你看啊，”塗嬌嬌拿起塊淡粉色碎布，在手裡比劃，“咱們可以做‘纏花——把布剪成長條，纏在細鐵絲上，捏成桃花、海棠的樣子，插在頭發上多好看。還有‘絨花’，雖然咱們沒有絨線，但把布撕成細絨，也能做出蓬鬆的小花苞。”
她又指著紫紅碎布：“這個顏色深，適合做‘布貼花’，剪個蝴蝶形狀貼在布片上，再縫根帶子，就是漂亮的發帶。街上貴婦人都愛戴精致頭飾，咱們做了說不定還能換錢呢！”
朱莉婭聽得眼睛都亮了：“真能做成這麼好看的東西？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頭飾！”
“當然能！”塗嬌嬌笑著拍了拍她的手，“等碎布晾乾，咱們就找細樹枝當骨架，再用針線縫綴，保準做得比鎮上首飾店的還好看。”
雖然心裡還有些打鼓，但朱莉婭沒再反駁，隻默默幫著把晾乾的碎布按顏色分類疊好，等著看塗嬌嬌到底能做出什麼花樣。
她蹲在一旁，看著塗嬌嬌從灶房找來細樹枝，削得尖尖細細當簪子骨架，又拿起淡粉色碎布，剪成長長的細條。
“先把布條緊緊纏在樹枝上，要貼牢，不然容易鬆。”
塗嬌嬌一邊說，一邊用指尖捏著布條，從簪頭開始纏起，粉色布條像流水般繞著樹枝，每纏兩圈就用細針縫一下固定。
接著她剪了幾片花瓣形狀的碎布，沿著邊緣折出弧度，一層層疊在簪頭，用線細細縫綴，最後又撕了點淺粉布絨，粘在花瓣中心當花蕊。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一支水靈靈的海棠花簪就擺在了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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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瓣層層疊疊，粉得透亮，花蕊毛茸茸的，插在頭發上肯定好看。
朱莉婭盯著花簪，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都驚呆了，伸手輕輕碰了碰花瓣，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這也太漂亮了吧？！明明我全程看著你做，怎麼眨眼間就成了這麼好看的簪子？”
“你不是一直看著嘛。”
塗嬌嬌笑著把花簪遞到她手裡。
朱莉婭捧著簪子，翻來覆去地看，激動得聲音都發顫：“我是看著，但我沒想到會這麼美！現在我信了，街上的貴婦人肯定會搶著要！”
她抬頭看向塗嬌嬌，眼神裡滿是渴望：“你能教我嗎？我也想做這樣的花簪！”
“當然能！”塗嬌嬌點頭，又拿起一塊紫紅碎布，“我一個人哪做得完這麼多碎布，正好缺個幫手。你先從纏布開始，慢慢來，別急。”
她握著朱莉婭的手，教她怎麼控製力道，怎麼讓布條纏得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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