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瞞過了塗青山，明妮女士微微鬆了口氣。
既然她幫不上女兒的忙，也不能拖後腿啊。她決定以後沒事了，她少開口說話。
塗青山能夠感覺到明妮女士對自己的“畏懼”，不過他以為是對方“心虛”自己不是她的兒子，又看過他殺死妖獸的場景所致。
反倒是塗嬌嬌這樣“冒認”就算了，還一副真拿他當哥哥的樣子，比較少見。
小姑娘的膽子，很大呢！
瑞加娜奶奶要忙活的事情很多，回來得也比較晚。這個時候，塗嬌嬌他們已經睡下了。
一直到第二天，塗嬌嬌才從瑞加娜奶奶聽說了昨晚的事。
瑞加娜奶奶查了大半夜，也沒查出來到底是誰跑去祭拜神社了，村裡的人沒一個認。
“查了大半夜，問遍了村裡的老老少少，沒一個人承認去祭拜過神社。”瑞加娜奶奶念叨著，“這些人，怎麼一個個就這麼不老實？我又不是要怪他們，就是想問問當時的情況，看看能不能找出點線索，免得日後惹來麻煩……”
塗嬌嬌遞過一杯溫水，輕聲說道：“奶奶，會不會是他們以為祭拜神社是壞事，怕說了被您批評，或者被其他人知道了傳出去，才不敢承認的？”
瑞加娜奶奶接過水杯，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這算什麼好事？神教明令禁止祭拜其他神靈，要是被他們知道，整個村子都要遭殃……”
“可我哥說，這座神社的神靈庇護了村子這麼多年啊。”塗嬌嬌眨了眨眼睛，語氣帶著幾分認真，“若不是它，羅薩斯村說不定早就被妖獸侵襲了，哪能有這麼多年的安寧？”
瑞加娜奶奶握著水杯的手頓了頓，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塗嬌嬌說得沒錯，除了這神靈不是光明神教認可的“正統”，這些年來，它確實默默護著村子。
以前村裡偶爾有小妖獸闖入，也不是什麼大事，一直到最近才殺出一隻白銀級的妖獸。
要真是這位神靈在暗中幫忙……
見瑞加娜奶奶不說話，塗嬌嬌又補充道：“我哥還說，這神靈可能不是真的隕落了，說不定是神力太微弱，為了自保才把自己藏了起來。再加上這麼多年沒人祭拜，沒了香火滋養，它的庇護才會減弱，妖獸才敢頻繁闖進來。”
這話像一顆石子，在瑞加娜奶奶心裡激起了漣漪。
她望著村外鬱鬱蔥蔥的樹林，滿腦子都是一個念頭：若是他們重新祭拜這神靈，讓它恢複神力，是不是就能繼續庇護村子，妖獸也不會再闖進來了？
一想到這些年村子的寧靜，以及妖獸頻繁出現後村民們的恐慌，瑞加娜奶奶就有些無法割舍。
可她又想起光明神教的手段——那些因祭拜“異端”神靈而被抄家、被審判的村子，一幕幕畫麵在腦海中閃過，讓她不寒而栗。
她歎了口氣，聲音帶著幾分猶豫：“話是這麼說，可光明神教太可怕了……咱們這些小老百姓，哪敢跟他們對著乾？要是偷偷祭拜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啊……”
塗嬌嬌看著瑞加娜奶奶糾結的模樣，沒有再繼續勸說。
她知道，讓一位常年活在光明神教威懾下的老人改變想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她相信，瑞加娜奶奶心裡已經有了動搖，隻要給她一點時間，或許會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一旁的明妮聽著兩人的對話，也沒插話，隻是默默收拾著東西，心裡卻在為女兒捏一把汗。
她生怕塗嬌嬌說得太多，暴露了昨晚的事，隻能在心裡暗暗祈禱，這事能趕緊翻篇，不要再節外生枝。
當天午後，瑞加娜奶奶特意找了塗青山，把和塗嬌嬌聊的話轉述了一遍，末了問道：“你說那神靈真能護著村子？咱們要是偷偷祭拜，會不會出事？”
塗青山正擦拭著短刀，聞言抬眸：“我說過的話，她倒是記得清楚。”
心裡暗笑這“妹妹”有點大嘴巴，卻沒多想，“神不神的，看好處就行。這神社藏了這麼多年沒被發現，說明那位有點本事，能護著村子就有用。”
他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嚴肅：“想不被光明神教盯上，就藏好心思，別聲張。要是村裡自己走漏風聲，那就是自找的麻煩，怨不得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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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加娜奶奶聽著，心裡的糾結又深了幾分。
塗青山的話，既沒反對也沒支持，卻讓她更清楚這事兒的風險。
確實！
不被發現，都是好事，一旦被發現了，就是“好心辦壞事”了。
然後她問塗青山，他們什麼時候走。
塗青山看了她一眼，說道：“明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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