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鱗影是一條渾身覆蓋著細密的菱形鱗片的銀蛇,鱗片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蛇眼是兩顆暗紅的寶石。
它的眼睛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靈活地穿梭在鎮外的密林裡,避開積水與泥濘。
碧翠絲一手緊緊攥著鬥篷領口,一手用力捂著胸口的傷口,深色的血漬早已浸透了內層衣物,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帶來鑽心的疼痛。
她碧綠的眼眸裡滿是猩紅的憤怒,視線卻因失血和毒素變得越來越模糊,眼前的樹木都開始晃動。
“這群卑鄙小人……”她咬牙低罵,聲音嘶啞,“竟在劍上下‘蝕骨毒’,還敢顛倒黑白,汙蔑我是異教徒!”
一想到神教人員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模樣,她就恨得牙根發癢,心裡不斷用最惡毒的話語咒罵著。
願他們被自己煉製的毒物反噬,願他們永遠困在這暴雨裡,被自己引發的災禍吞噬!
銀鱗影似是察覺到主人的不適,蛇頭微微抬起,發出細微的金屬嗡鳴,行進的速度放緩了些,儘量讓碧翠絲少受顛簸。
……
塗嬌嬌站在羅薩斯村東側的排水溝旁,指尖貼著濕潤的泥土,土地權柄悄然運轉。
淡金色的土地印章虛影在掌心若隱若現,地底的水流走向如脈絡般清晰呈現在她腦海裡。
村西的溝渠略有堵塞,村北的泄洪道還能再拓寬些,整體倒也算安穩。
她正琢磨著要不要調動權限疏通一下,意識卻突然觸碰到密林邊緣一處異常的“生命信號”。
好奇心驅使下,她循著感應往密林走了幾十步,撥開濕漉漉的灌木叢,就見一條銀白金屬蛇蜷縮在樹下,蛇背上伏著個黑衣人。
那人鬥篷散開,胸口的血漬在雨水裡暈開深色的印記,臉色蒼白得像紙,顯然已經昏死過去。
塗嬌嬌愣了愣,心裡暗道:不是,她這土地權柄難道還帶“尋人雷達”功能?
本來是不想管的,可轉念一想,她如今有塗青山護著,做點善事攢功德也未嘗不可——畢竟召喚老祖宗還得靠功德值撐著。
這麼想著,她立馬切換回“心地善良的小姑娘”模式,轉身就往村裡跑,裙擺濺起的泥水都顧不上擦。
遠遠看見塗青山,她就故意拔高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喊道:“哥!哥你快過來!村口密林裡有個人昏倒了,好像還受了重傷!”
塗青山聞言,手裡的動作一頓,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塗嬌嬌麵前。
他先是快速掃過她的衣角和鞋麵,見隻有些許泥點,沒什麼傷口,緊繃的眉頭才稍稍舒展:“你沒受傷吧?跑這麼急,萬一摔著怎麼辦?”
這個妹妹有多“善良”,他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她“撿”回來的。
他清楚,她那點“小心機”,不過是想讓她們母女倆多個男性靠山。
這世道本就凶險,孤兒寡母在外漂泊,沒點依靠,隨便一個惡徒就能把她們欺負得活不下去。
“我沒事!哥,快走吧,再晚那人就危險了!”塗嬌嬌拉著他的手腕,急得直跺腳,連帶著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塗青山無奈地歎了口氣,伸手扶了扶她歪掉的鬥笠,又把她鬥篷的係帶緊了緊:“別急,先把鬥笠戴好,別讓雨水打濕了衣服,回頭著涼。”
說著,才任由她拉著往密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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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走到密林邊緣,塗青山的腳步突然頓住。
他盯著地上蜷縮的金屬蛇和黑衣人,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一把將塗嬌嬌拉到自己身後,低聲道:“別靠近,這是個煉金師。”
“煉金師?”塗嬌嬌探出頭,好奇地打量著那條銀白金屬蛇。
她就說嘛,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那樣的妖獸,原來是煉金物品啊!
好神奇!
“嗯,她身上那條金屬蛇,是高階煉金道具。”塗青山的目光落在銀鱗影身上,仔細觀察著蛇身的紋路和光澤。
就是據他知道那幾位用蛇當煉金物品的人,沒一個符合眼前的特征。
塗青山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凝重:“嬌嬌,這個人很危險。煉金師大多性格孤僻,且身上往往牽扯著各種勢力糾紛,咱們救了她,說不定會惹上大麻煩,甚至可能把危險引到村子裡來,讓村民們跟著遭殃。”
這麼危險嗎?
塗嬌嬌心裡一沉:“可……可她快不行了,咱們就這麼看著嗎?萬一她是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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