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村口的安置工作，瑞加娜奶奶特意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拉著衛祖低聲詢問：“衛先生，之前在地牢，你說你們是土地大人安排來的，那鵲老……也是土地大人派來的吧？”
她心裡雖已有七八分篤定，但還是想親口確認。
畢竟“黑發黑眼”的樣貌實在太敏感，多一分確認，就多一分安心。
衛祖點頭，語氣肯定：“是，鵲老與我一樣，都是受土地大人指引來協助羅薩斯村的。”
聽到這話，瑞加娜奶奶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了些，可眉頭很快又皺了起來，猶豫片刻還是問出了心頭的疑惑：“隻是我實在想不通，你們的發色瞳色，怎麼會和那些被稱作‘女巫’的人一模一樣？這要是被不知情的村民看到，怕是又要引起恐慌。”
衛祖沒有隱瞞，坦然解釋：“我們來自華夏一族，黃皮膚、黑頭發、黑眼睛，本就是我們族群最鮮明的特征。隻是我也不解，為何在科布倫茨大陸，這樣的外貌會被視作不詳？”
瑞加娜奶奶聞言，像是放下了另一塊懸著的石頭。
原來這是族群特征，而非“女巫”的標誌。
嚇死她了，她還以為衛祖他們跟“女巫”扯上了關係。
她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也說不上來緣由，打小就聽村裡老人說，黑頭發黑眼睛的人會帶來災禍，鄰村還出過收留‘女巫’後鬨瘟疫的事，久而久之，大家就把這外貌和不幸綁在了一起……”
話鋒一轉，她又指向地牢獲救者所在的方向，眼神裡滿是探究：“那……地牢裡救出來的那幾個，跟你們華夏一族有關係嗎？”
衛祖搖了搖頭，語氣嚴謹：“不好確定。外貌相似隻是其一，華夏一族有自己的語言、習俗和文化傳承，是否同族，還得通過交流才能判斷。比如我們的文字、傳統節日，或是一些獨有的習俗，這些都不是外人能輕易模仿的。”
“那你們打算怎麼確認？”瑞加娜奶奶追問，心裡盤算著。
若是華夏一族，看在土地大人的麵子上，自然要好好安置。
若不是，就得按“女巫”的處置規矩謹慎對待，絕不能讓村子陷入危險。
衛祖抬眼看向她，提議道：“如果瑞加娜奶奶方便，不如隨我一同過去。有您在，既能避免村民誤會，也能幫著把控場麵。我們隻需簡單交流幾句，便能初步判斷她們是否與我們同族。”
瑞加娜奶奶幾乎是立刻應下：“可以！現在就去！”
早點確認身份，她也能早點製定後續的處理方案，免得夜長夢多。
兩人相視一眼，不再耽擱，朝著關押地牢獲救者的屋子走去。
……
關押通蘭娜等人的屋子是村頭閒置的雜物房，塗青山手裡握著短刀，靠在門框上守著，眼神銳利地盯著屋內。
通蘭娜和另外兩個女人摟著孩子，乖乖蹲在牆角，連大氣都不敢喘。
方才塗青山那句“跟女巫沾邊沒好下場”還在耳邊，她們生怕稍有異動就惹來麻煩，隻能縮著身子，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遠遠看到衛祖和瑞加娜奶奶走來，塗青山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心裡冷哼：果然，他就知道衛祖會急著來“救”這些“女巫”！
衛祖走近，看到塗青山那副篤定自己“心懷不軌”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誤會怕是一時半會兒解不開了。
他沒有多餘的解釋，徑直走到屋子中央，抬手結印，淡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很快在空中幻化出一隻展翅的玄鳥圖案，羽毛紋路清晰，栩栩如生。
“你們認識這個圖案嗎？”衛祖的目光落在通蘭娜等人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期待。
通蘭娜幾人看到玄鳥圖案，身子猛地一僵，眼神裡滿是心驚。
衛祖之前明明說與她們無關，怎麼會拿出這樣陌生的圖案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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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你看我、我看你，紛紛搖頭，臉上滿是茫然。
衛祖眉頭微蹙，收回玄鳥圖案，又重新凝聚魔力，這一次，空中浮現出一條蜿蜒盤旋的龍圖騰，龍鱗閃爍著微光，氣勢威嚴。
“那這個呢？”他加重了語氣，目光緊緊盯著她們。
通蘭娜看到龍圖騰的瞬間，瞳孔驟縮，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懷裡的孩子都差點抱不穩。
她瞪大了眼睛，聲音帶著顫抖：“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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