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嬌嬌卻搖了搖頭,顯然不信他的單方麵保證:“光你一個人發誓可不夠。除非你帶著全村在場的人一起發誓,沒有得到我的允許就把今天的事說出去,全村人都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村長愣了一下,還以為塗嬌嬌會讓他們向光明神發誓,畢竟這是大家最熟悉的神靈。
他下意識就要跟著塗嬌嬌的話指天起誓,可剛張開嘴,又突然反應過來——剛才塗嬌嬌沒說向哪位神靈發誓啊?
他心裡犯嘀咕,抬頭疑惑地望向塗嬌嬌:“姑娘,我們……向哪位大人發誓?”
塗嬌嬌眼神堅定,一字一句地說道:“向土地大人發誓!”
村長雖然從未聽說過“土地大人”,但此刻為了活命,也顧不上那麼多,當即挺直身子,舉起右手指天:“我,喚星塢村長,在此向土地大人發誓!若沒有得到這位姑娘的允許,就將今日之事泄露出去,我喚星塢全村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在場的村民們也紛紛跟著舉起手,齊聲重複著村長的誓言。
一時間,屋子裡隻剩下此起彼伏的發誓聲,每個人臉上都滿是虔誠,仿佛隻要發了誓,就能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對於底層的老百姓來說就是如此,光明神再偉大,都沒有他們活著重要。隻要能活著,別說是土地大人了,就是邪神他們也信。
土地大人當然不是邪神,而且他神廟的修建方式也非常簡單,就是幾塊磚而已。
不用雕梁畫棟,也不用黃金裝飾,找塊乾淨的空地,用磚石壘個半人高的小台子,再在台上放塊平整的石板,刻上“土地之位”四個字,便是土地大人的神廟了。
然後就是請神儀式。
衛祖見村民們都屏息等著,便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莊重:“想要請土地大人庇佑,儀式不用複雜,但心要誠。”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首先得在剛壘好的神台前,擺上三樣供品——不用多貴重,一碗乾淨的清水,一塊自家做的乾糧,再摘些新鮮的野果就行,土地大人不挑這些。”
“接著,所有人要對著神台彎腰行禮,不能喧嘩,心裡想著要請土地大人來護佑村子。”
衛祖看了眼認真傾聽的村民,補充道:“最後,找個村裡心善、沒做過壞事的孩子,拿著一小撮米,繞著神台走三圈,邊走邊輕聲說‘土地大人,求您來護著喚星塢’,這請神儀式就算成了。”
“記住,儀式成了之後,每日早晚各給神台添一次清水,不用天天擺供品,隻要心裡記著土地大人,他自然會護著大家。”
……
村民們聽完衛祖的話,臉上滿是半信半疑。
有人小聲嘀咕:“誰家請神這麼簡單?以前聽城裡來的人說,請光明神的祭司做儀式,都要殺豬宰羊當供品,就算是山裡的小神,也得擺上些貴重東西,哪有隻放清水乾糧的?”
還有人更直接:“會不會是騙人的?萬一儀式做完沒效果,妖獸再來怎麼辦?”
村長心裡也犯嘀咕,卻還是硬著頭皮,反複向衛祖確認:“衛祖先生,真的不用再準備些別的?比如殺隻雞,或者找塊好布當供品?”
衛祖隻是搖頭:“土地大人親民,看重的是誠心,不是供品貴重與否。按我說的做就行。”
村長沒辦法,隻能讓村民們趕緊找磚石壘神廟。
很快,一個半人高的神廟就壘好了,最頂上的石板上還歪歪扭扭刻上了“土地之位”四個字。
供品擺上後,村長看向人群,最終選中了萊姆的妹妹——這孩子年紀小,性子純良,村裡人都喜歡。
萊姆的妹妹攥著一小撮米,怯生生地走到神台前。
在眾人的注視下,她慢慢繞著神台走,邊走邊小聲念:“土地大人,求您來護著喚星塢……”
第一圈念完,沒什麼動靜。
第二圈念到一半時,那由幾塊磚搭建的土地廟突然亮起一陣金光!
金光柔和卻耀眼,瞬間照亮了周圍的雨幕。
金光中,似乎有一道模糊的虛影緩緩浮現,看不清具體模樣,卻讓人心裡莫名安定。
隱隱間,眾人還聽到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是在回應:“吾已知曉,當護此村……”
“是神!真的是神!”有村民激動地大喊起來。
“土地大人是正神!你看這金光,多乾淨!肯定不是妖物!”另一個村民趕緊附和,語氣裡滿是敬畏。
村長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當金光落到他身上時,他隻覺得渾身一暖,頭頂的雨水瞬間蒸發,連多年來的老寒腿都不疼了,仿佛沉積的病痛都被這金光驅散了。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神台連連磕頭:“多謝土地大人庇佑!多謝土地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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