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到塗嬌嬌清理完腐肉，敷上新藥，纏好乾淨的布條，姬又風都沒發出一點聲音，隻是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是被眼前的場景嚇到了，而非疼痛。
“魔法師大人，您這是……用了煉藥師的魔法嗎？居然……居然能讓人感覺不到疼？！”姬又蓮忍不住問道，聲音裡滿是驚奇。
周圍的流民也紛紛看過來，顯然也想知道答案。
塗嬌嬌笑著搖了搖頭，拿起剛才裝淡黃色粉末的瓷瓶，對姬又蓮說：“這不是煉藥師的魔法，這裡麵裝的是麻藥，是用幾種常見的藥草提煉出來的，能暫時讓人感覺不到疼痛。我們用的這種治病方法，叫中醫，不用依靠魔法，隻靠藥草、針灸這些，就能治好很多病。”
“中醫？”姬又蓮重複著這兩個字，眼睛亮了起來，“不用魔法也能治病？還能讓人不疼？”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魔法，但不用魔法也能給人看病？！
塗嬌嬌點頭：“當然，以後你要是感興趣，我可以讓鵲老教你認草藥，說不定你以後也能成為厲害的中醫，治好更多人的病。”
姬又蓮看著塗嬌嬌，又看了看哥哥漸漸好轉的腿，心裡悄悄埋下了一顆種子。
她要學中醫，要像塗嬌嬌和鵲老一樣，用草藥治好那些受了傷的人，再也不讓別人像哥哥這樣，因為疼痛和絕望而煎熬。
貴族少年震驚，他從未聽說過不用魔法也能給人治病，難不成，這就是女巫的實力？！
若是這樣，也難怪女巫一族會被人盯上了！
……
“好了，到你了！”塗嬌嬌處理完姬又風的傷口，抬頭就看到被放在人群邊緣的貴族少年，當即朝他招了招手。
貴族少年愣在原地，完全沒料到自己也會被點名。
他下意識地低下了頭，眼神裡滿是抗拒。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腿傷是小事，真正要命的是體內的毒，那些人既然要他死，下的毒怎麼可能輕易解開？
與其白費功夫，不如繼續等著死亡降臨。
“我不用治。”他冷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我的腿傷治不好，身上的毛病你們也無能為力，別浪費時間了。”
塗嬌嬌可沒打算聽他的拒絕，對著不遠處的石甲夜叉揚了揚下巴：“石甲夜叉，把他帶過來。”
石甲夜叉立馬大步上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輕輕一拎就把貴族少年提到了診治台前，動作輕得像拎一隻小雞，卻讓少年根本無法反抗。
“你放開我！我說了我不用治！”貴族少年掙紮著，卻被石甲夜叉穩穩按住，隻能被迫坐在診治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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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嬌嬌蹲下身，不管他的抗拒，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指尖傳來的觸感讓她眉頭微微一皺。
少年的脈搏微弱且紊亂，隱隱帶著一絲詭異的凝滯感，這不是普通傷病該有的脈象。
“你除了腿傷，是不是還總覺得胸口發悶，有時候會突然頭暈惡心？”
塗嬌嬌抬頭問道，眼神裡帶著幾分凝重。
貴族少年愣住了，這些症狀他確實有，而且最近越來越頻繁，可他從未跟任何人說過，塗嬌嬌是怎麼知道的？
他抿了抿嘴，沒有回答，卻默認了塗嬌嬌的話。
塗嬌嬌見狀，連忙朝鵲老招手：“鵲老，您過來看看，他體內的脈象不太對勁，像是中了毒，而且這毒的感覺我有點眼熟，您幫忙確認一下。”
鵲老連忙走過來，接替塗嬌嬌的手搭在少年的手腕上，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眉頭漸漸擰成了疙瘩。
過了好一會兒，鵲老才睜開眼睛，語氣嚴肅地說：“沒錯，是中了‘腐心散’。這毒發作起來會慢慢侵蝕內臟，剛開始隻是胸悶惡心，到後麵會疼得撕心裂肺，最後全身器官衰竭而死，確實有些棘手。”
“我就說嘛，你們治不好我！”貴族少年聽到“腐心散”三個字，眼神瞬間黯淡下來，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這毒是專門用來對付我的，根本沒有解藥，你們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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