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王大叔手中接過那枚發芽的種子，舉起來給眾人看：“很久以前，咱們華夏族還過著靠天吃飯的日子，地裡的莊稼要麼被洪水衝了，要麼被旱災毀了，好多人都吃不飽飯。後來有位老祖宗，他走遍山川田野，嘗遍百草，找到了能當糧食的種子，還教大家怎麼翻地、播種、施肥，怎麼應對天災。”
“慢慢的，大家跟著他學會了種地，再也不用餓肚子。後來人為了感謝他，就尊他為農神，把他的故事一代代傳了下來。”塗嬌嬌頓了頓，看著聽得入神的村民們，繼續說道，“所以咱們華夏的神，從來不是憑空出現的，他們都曾是和咱們一樣的普通人，隻是因為做了對大家有大貢獻的事，才被後人記在心裡，尊為神靈。”
“就像農神，他最看重的就是咱們對土地的用心、對莊稼的愛護。王大叔天天想著把地種好，讓大家有飯吃，這份心意被農神看到了，自然會保佑他覺醒能力，幫他把莊稼種得更好。”
眾人聽完，恍然大悟。
原來，我們華夏一族的老祖宗這麼厲害？！
李大哥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對王大叔說：“老王，對不住啊，我剛才錯怪你了。沒想到好好種地，還能得到農神的眷顧，以後我也得好好打理我的地！”王大叔笑著擺擺手，雖然他沒有老祖宗農神厲害，但他相信，隻要他好好種地，他一定能在老祖宗的庇佑下，種出最好的莊稼。
……
看到這幕的法斯特瞳孔猛縮，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
怎麼可能？在
他的認知裡，覺醒與神靈相關的能力，要麼是天賦異稟的貴族後裔，要麼得向神明獻祭珍貴的寶物甚至生命力，哪有這麼簡單？
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一個普通的種地人居然也能覺醒？
他心頭滿是不敢置信，趁著眾人圍著王大叔道賀、討論種地技巧的空隙，快步走到塗嬌嬌身邊，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急切：“他隻是一個普通人！”
塗嬌嬌聞言轉頭看向他，眼裡滿是疑惑：“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我的意思是，他隻是一個沒讀過書、沒見過世麵的普通人，一輩子就圍著莊稼地轉，為什麼能覺醒神靈之術？”法斯特語速飛快，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不解，“在主城，就算是貴族子弟，想覺醒也要經曆重重考驗，付出巨大代價，他憑什麼？”
塗嬌嬌眨了眨眼睛，似乎才明白他的糾結，語氣平靜地反問：“所以呢？普通人就不能覺醒嗎？”
見法斯特抿著嘴不說話，她繼續說道：“我剛剛說的，你沒聽見嗎？
我們的農神老祖宗，一開始也隻是個吃不飽飯的普通人，但他有讓所有人都能吃上飯的崇高理想，還願意為這個理想付出一生，走遍各地尋找糧種、研究耕種技術。
所以，他能從普通人變成神，王大叔為什麼不能因為對土地的用心，覺醒和種地相關的能力？”
法斯特眉頭擰得更緊，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你們的神靈，就這麼簡單把能力賜給他了？不需要獻祭金銀，不用付出生命力，連點像樣的代價都沒有？”在他的認知裡，神明的力量從來都帶著沉重的交換條件，這樣“輕而易舉”的覺醒，簡直顛覆了他的世界觀。
就算是光明神的教徒，他們想要獲得強大的力量，也必須將自己的靈魂獻給光明神。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信仰光明神也好，信仰魔神也好，其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地，都是把自己的靈魂“獻”給對方，隻不過一個是“出賣”，一個是“獻”罷了。
權柄掌握在誰手裡，正義的天秤就會偏向哪邊。
塗嬌嬌看著他滿臉糾結的樣子，實在有些無語。
她都解釋得這麼清楚了，怎麼法斯特還揪著“代價”不放？
華夏的神要的不是“代價”，是貢獻，是功德，是被整個文明銘記……
正想開口再好好說說，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鬨：“快來人啊！趙大嬸也覺醒了！她能噴水！”
兩人連忙往聲音方向跑，就見田埂邊圍了一圈人。
趙大嬸站在中間，手裡還攥著剛才和劉大嬸吵架時扯斷的菜苗，而劉大嬸則一臉懵逼地站在對麵，臉上、衣服上全是水漬。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趙大嬸試探著又揮了揮手，一縷手指粗的清水從她掌心冒出，穩穩澆在旁邊的菜地裡，打濕了一片泥土。
塗嬌嬌也愣了——剛才還在為雞毛蒜皮吵架的兩人，怎麼吵著吵著就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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