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筠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笑：“不然你以為，謝必安、範無救他們為什麼能順理成章地去土地廟落腳？”
塗嬌嬌下意識脫口而出：“是我安排的啊……”
話說出口，她才猛地頓住，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她之前還以為，是自己開口安排，土地婆婆不好拒絕才答應的，沒想到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合著……人家本來就是同事？！”
塗嬌嬌的聲音都有些發顫，臉上滿是哭笑不得。
她之前還腦補過神仙之間的人情往來，覺得是自己的麵子起了作用。
現在才知道，謝必安、範無救和土地婆婆本就同屬地府體係，人家是正經的“同事”，在土地廟落腳本就合乎規矩，跟她的安排沒多大關係。
“可不是嘛。”王筠點點頭，“謝必安、範無救是勾魂使者，歸地府直接管轄，而土地是地府體係在人間的基層神位，他們相互配合本就是分內之事。你安排與否，隻要土地婆婆點頭，他們落腳都名正言順。”
塗嬌嬌捂了捂額頭，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原來是這樣，是我孤陋寡聞了。我就說嘛，為什麼人死後是去地府，土地也要負責自己轄區的亡靈，這不是跟陰差的工作衝突了嗎？還以為是天庭負責，讓土地配合地府工作……”
難怪當年孫悟空跺跺腳就能把土地給叫出來，敢情是孫悟空當著閻王爺的麵劃掉生死簿的事，把土地給嚇著了。
想想就知道了，那可是閻王爺，他頂頭上司的上司，土地能不對孫悟空客氣些？
……
塗嬌嬌豁然開朗。
可隨即她就冷靜下來，意識到一個關鍵問題——直接成立地府根本不現實。
她現在手裡隻有土地婆婆一位地府體係的神隻，連掌管一方的城隍都沒請到，更別提構建完整的地府架構了。
“看來隻能暫時委屈謝必安、範無救二位神友了。”塗嬌嬌喃喃自語。
她琢磨著，既然完整的陰神廟暫時建不起來，不如先退而求其次。
謝必安二人雖不能單獨建廟，卻可以先請兩尊他們的神像，安置在現有的土地廟裡。
這樣既合乎地府體係的規矩，讓二人能借助土地廟的香火滋養自身，也方便他們就近處理轄區內的亡魂事宜，等後續條件成熟了建了地府，他倆就能回去了。
畢竟，做為陰神，他們和陰差確實不太適合像其他神靈一樣，大白天出沒。
想好後，塗嬌嬌先別王筠，先去土地廟找了土地婆婆，把這個想法跟她一說，土地婆婆當即點頭答應：“這有何不可？我與謝、範二位本就是同僚，同處一廟辦公也方便配合。你放心去籌備神像，安置的地方我來安排。”
得到土地婆婆的應允，塗嬌嬌心裡更踏實了，轉身便去尋衛祖和鵲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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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正好都在，塗嬌嬌便將建廟能彙聚香火、助力修行，以及自己打算給他們建廟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衛祖和鵲老聞言，相互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化為沉吟。
過了片刻，衛祖率先開口，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鄭重：“神使大人的心意我們領了，建廟彙聚香火助力傳承，本是好事，我們並非不願。隻是……”
“隻是什麼？”塗嬌嬌連忙追問，生怕他們有什麼顧慮。
衛祖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我的廟就不必建了。若真要建，不如考慮給神農大人創立神廟。神農大人嘗百草、教農耕，於華夏族有再造之恩，他的功績更值得被後世銘記供奉。”
話音剛落，鵲老也跟著點頭附和：“我這邊也一樣。神使大人不必為我建廟，就安排給神醫扁鵲吧。扁鵲大人開創望聞問切之法，救治無數百姓，才是真正該被香火供奉的醫者之祖。”
“神農大人？扁鵲大人？”塗嬌嬌嘴裡重複著這兩個名字，腦海中突然有一道流光飛速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她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看向眼前的兩位老人，神色滿是不可置信。
等等，當初謝必安過來時，用的就是“馬甲”，現在衛祖和鵲老又突然推讓，讓給神農和扁鵲……
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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