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到仿佛連睫毛也太重了,在太陽光下,能輕易看到淡青色的細細脈絡。
……刺耳的電話鈴聲不識相地響起。
徐祉安的瞳孔驟沉,又壓製下去,他猜得到是誰打來的電話,這從一開始就是個無法退出的直播報複遊戲。
徐祉安拿起手機:“是我。”
“老徐!”祝燃火冒三丈,“你什麼意思,輪到我了你把人藥暈過去?直播間可還有那麼多人看著呢!”
“不會耽誤你。”徐祉安垂著眼,“他身體不好,需要休息。”
徐祉安下的安眠藥分量並不重,他也沒想做什麼,隻是想讓宋汝瓷在出門前,再稍微補充些深度睡眠。
醫生說胃是情緒器官,宋汝瓷的胃病除了飲食問題,很大程度上也有壓力過重、失眠的影響,這次毫無預兆忽然發作,昨晚的電話說不定就是誘因。
宋汝瓷應該已經在這樣極限的狀態下很久。
祝燃一聽他這麼說就冒火:“那人家穆鶴——”
徐祉安攏著宋汝瓷,拿過靠枕墊穩頭頸,讓人好好睡在沙發裡。
“祝燃。”徐祉安拿著手機,走到陽台,“他欠穆鶴的嗎?”
祝燃匪夷所思:“你覺得呢?”
“為什麼欠。”徐祉安垂著視線,“因為穆鶴脆弱、可憐、痛苦,需要人保護,需要人供養……而他居然膽敢逃跑,不肯把自己變成完美的養料?”
“祝燃。”徐祉安問他,“你要喜歡一個人,會不會要求對方這樣做?”
徐祉安輕聲詢問,慢條斯理:“你會不會像個吸血鬼,逼著對方把一切都獻給你,不給就是欠你的?”
祝燃被這一通話噎住,又氣又惱,覺得徐祉安這番歪理簡直荒唐無比,偏偏又找不到反駁的地方:“你這就是強詞奪理——我當然不會!我要臉,但這根本不是一碼事。”
祝燃一口咬定:“穆鶴肯定不是你說的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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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燃其實和穆鶴不太熟,他是盛鋒的鐵杆發小,兩個人是過命的交情。
盛鋒口中的穆鶴根本不是這樣。
徐祉安懶得多說,隻是伏在陽台的護欄上,看下麵的車流:“祝燃。”
“我把人給你送去。”徐祉安說,“要是你敢把他弄傷、弄病,我不保證你們家公司的資金流會出什麼問題。”
祝燃當然被刺激到跳著腳火冒三丈,但徐祉安已經掛斷電話,扔下了手機。
直播間的彈幕正焦慮到滿地亂爬。
徐祉安這個直播間的劇本,本來是俘獲渣男、讓渣男淪陷到再也無法離開徐祉安,最後患上分離焦慮,心甘情願被囚禁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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