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了抖耳朵,沉穩說了聲“對”,壓著笑咳嗽了一聲,低頭揉了揉總算知道餓的博士。
他去打開保溫箱,把裡麵的烤魚拿出來——這也是當初從實驗室裡偷出來的“無用小發明”。
通過分子級別鎖鮮,最大限度保證食物的熱度和風味,大概沒人知道研究出這東西的博士自己隻吃過營養膏,最喜歡的口味是草莓牛奶味。
這次宋汝瓷想試試自己吃,對雙手的控製還是不算成功,配合上尾巴的努力,也僅僅是挑出了最大的一根魚骨。
不過已經獲得了狼王相當捧場的鼓掌:“厲害!挑得好。”
小貓尾巴卷著餐刀害羞,團成毛絨絨的一小團。
狼王想把魚骨頭扔進嘴裡,宋汝瓷攔住他,堅持分吃魚肉:“這個好吃。”
深橙色獸瞳軟了軟,狼毛貼了貼小貓耳朵。
陵拾幫他仔細把剩下的刺挑好,分出嫩白的魚肉,又生了堆火,把魚肉稍微炙烤了下,一點一點喂他,再喂一點牛奶:“慢慢吃,嚼好了再咽。”
他替宋汝瓷擦拭,耐心教著博士細致咀嚼,自己也偶爾吃上兩口,直到那一點香噴噴的魚肉被吃光,月亮也從枯樹的縫隙裡透下。
興致勃勃看了一路的小貓,吃飽了飯,靠在狼王穿著作戰服的肩頭,蓋著暖暖和和的狼尾巴,耳朵尖融化進奶油堆裡,呼吸又變得輕而淺。
冷卻時間已經過了八個小時。
是時候回地下城睡覺了。
陵拾抱著宋汝瓷起身,剛要邁步,眼上疤痕跳了下,神經深處對著危險的本能反應竄上脊髓,右腿驟然爆發力道蹬地,閃電似的躍到枯樹上。
宋汝瓷也睜開眼睛。
係統錯愕:「沼澤地!」
幾乎是沙漠的地方怎麼會有沼澤?
可他們剛才站著的地方,就是仿佛融化了似的,極為古怪地塌陷、變軟,連行軍毯一起陷進不知什麼深處。
這種軟綿綿的怪東西甚至蔓延向摩托車,宋汝瓷撐起手臂,楓糖色瞳孔裡的冰藍光澤剛一晃,就被溫暖手掌覆住眼皮:“沒關係。”
“不要用你的力量。”狼王盯著未知的對手,低聲安慰他,“沒關係,博士,什麼都能不要……除了你。”
“乖小貓。”陵拾輕聲哄他,“小貓晚上要做什麼?要睡覺。”
聲音越柔和,騰起的巨狼虛影越緊繃,警惕、威懾、低吼的咆哮聲響徹夜色,可合金利爪卻仿佛對這種古怪的地形無濟於事。
多鋒利的高強度合金,也沒法讓這種軟綿綿的東西出現一點痕跡。
「愚蠢。」他身後,熟悉的低柔蛇嘶響起,「你走錯路了,還沒發現嗎?我住東邊……」
「我本來也沒想去你家!」深橙色狼瞳縮了下,凶狠回瞪,「偷貓賊,你不是不要餅乾嗎,又來乾什麼?」
塞恩身形一僵:「……」
這頭蠢狼到底要糾結這個破事到什麼時候?!
巨型白蛇虛影騰空,苔綠蛇瞳凝定著逼住鬼鬼祟祟靠近博士的觸手,蛇信嘶鳴,鋒利鱗片豎成毫不客氣的防禦陣:“沒時間和你廢話了——這兒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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