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雲山清修了數日,終於等來宗主回山的消息。
柳芸趕緊帶著林衝去大殿引薦。
林衝精心整理好衣冠,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青雲殿外,垂手恭立,等待傳喚。殿內隱約傳來的聲音,卻讓他更加不安。
隻聽一個略顯蒼老卻中氣十足、帶著幾分惱火的聲音嚷道: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出去一趟就給為師招來個新徒弟?呸!為師多年前就宣布不再收徒!這話是放著聽響兒的嗎?”
正是清虛道人的聲音。緊接著是張鐵試圖解釋和柳芸小聲嘟囔的聲音,顯然師父和徒弟們起了爭議。
林衝心中暗忖:“這師徒關係,聽起來似乎不像大師兄那般刻板,倒有點像……老小孩在跟自家孩子鬥氣?”
“師父,您講點道理嘛,那林衝天賦真的挺好,人品也端正,而且還是水屬性,正適合您的路子,我們這是為宗門引進人才。”柳芸帶著撒嬌和據理力爭的聲音。
“屁的人才!”清虛道人專橫地打斷,“老子說不收就不收!這麼些年,什麼阿貓阿狗我沒見過?都想塞給我?不見!堅決不見!讓他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張鐵試圖幫腔:“師父,您就見一麵,若真看不上,再拒絕也不遲啊……”
“不看!沒空!老子剛回來,累得很!”清虛道人顯然在胡攪蠻纏。
裡麵的“爭吵”僵持不下,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條縫,柳芸探出頭來,對著林衝急切地招了招手,壓低聲音道:“快!林師弟,把三公子的推薦信給我!哼,我就不信師父這老道連城主府的麵子都不給!”
林衝連忙將墨北辰那封推薦信遞上。柳芸接過信,像握著尚方寶劍一樣,又“蹬蹬蹬”跑回了殿內。
“師父!您看!這是城主府三公子墨北辰的親筆推薦信!您總得給城主府個麵子吧?”柳芸亮出殺手鐧。
殿內瞬間安靜了一下。
隨即傳來清虛道人將信將疑的聲音:“哼,墨家三娃子的信?他摻和進來乾嗎?哎,城主府麵子自然是要給的,拿過來我瞧瞧……”
接著是窸窸窣窣的展信聲。短暫的沉默後,隻聽清虛道人猛地倒吸一口涼氣,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和大事不妙的味道:
“這……這……這三娃子!好狠毒啊!”
清虛道人像是被燙到一樣,差點把信紙丟出去,強作鎮定地清了清嗓子,語氣緩和了幾分說道:
“咳咳……既然三公子親自舉薦……那,那就帶進來讓老道瞧瞧吧。哼!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為師看不上眼,資質平庸,心術不正,即便是三公子舉薦,那也沒辦法咯!”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殿內的張鐵、柳芸,乃至一直板著臉的大師兄陳振嶽都驚呆了!師父這態度轉得也太快了吧?前一秒還誓死不從,怎麼看了信就……妥協了?
殿外的林衝也感到詫異,墨北辰有這麼大麵子?信裡寫了啥?
柳芸連忙將林衝引入青雲殿,來到清虛道人麵前。
大殿之上,清虛道人故作高深地端坐著,努力擺出宗主的威嚴架勢。林衝恭敬地低頭行禮:“散修林衝,拜見清虛宗主!”
“嗯,抬起頭來。”清虛道人端著架子說道。
林衝依言抬頭。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清虛道人在看到林衝麵容的瞬間,眼睛猛地瞪圓,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一句充滿震驚和難以置信的驚呼脫口而出:
“是…是你?!”
林衝抬頭的那一刻,也瞬間呆住了,這…這不是怡紅院與我撞個滿懷的醉酒老道嗎?他…是…青雲宗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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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老一少,目光仔細打量在彼此身上,反複確認,畫麵短暫定格。
殿內眾人看著兩人大眼瞪小眼,表情古怪,不由得好奇問道:“師父……你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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