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白衣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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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羅城的這一夜,深沉如墨,卻仿佛有無形的岩漿在其下奔湧沸騰,灼燒著每一寸空氣。時間不再是平緩的流逝,而成了拉緊的弓弦,每一刻都繃緊到極致,發出令人心悸的顫音。

墨北淵在威遠鏢局,說出了明日計劃,希望得到鏢局眾人的配合,然後與水月趕在天亮前回到城南小院,與墨北辰等人做最後的準備……

墨北烈“精心布置”了城主府,而且迎來了兩位強援!

王煞帶領血煞門精銳從青峰穀凱旋歸來……

影月組織真正的掌權者絕心,啟用傳送陣,出現在城主府……

黎明終於撕裂了最後一縷夜色,但森羅城並未迎來往日的喧囂。一層沉重肅穆的鉛灰色天幕低垂,仿佛也披上了喪服。整座城池,從內城到外郭,陷入了一種異樣的、壓抑的寂靜之中,唯有秋風卷動落葉的沙沙聲,更添蕭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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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往日象征著權力與威嚴的朱漆大門今日洞開,卻蒙上了一層刺目的素白。門楣、廊柱、飛簷,乃至門前的石獅,都纏裹著厚厚的白綢,在晨風中無力地飄拂。

府內更是白幡如林,靈幡高懸,巨大的“奠”字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紮眼。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香燭與紙錢焚燒混合的氣味。府門兩側,肅立著兩排披麻戴孝、但眼神銳利如鷹的城主府護衛,他們仔細查驗著每一份拜帖,審視著每一位進入府邸的賓客。

靈堂所在的院落附近,那種無形的肅殺之氣比夜晚更濃,仿佛有一張看不見的、緊繃到極致的網,籠罩在莊嚴肅穆的表象之下。

而與此同時,一股截然不同的、源自民間的悲慟與自發悼念的洪流,正在森羅城的大街小巷中悄然彙聚、奔湧!

天剛蒙蒙亮,威遠鏢局的大門便悄然打開。所有鏢師、趟子手,全都換上了一身毫無裝飾的粗白麻衣,麵色沉痛,眼神卻堅定。他們沒有集結成隊,而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分散潛入城中各個主要的街巷、集市、碼頭。

他們沉默地推開一家家店鋪的門扉,拜訪一戶戶相識的街坊,將一件件粗白麻衣默默分發給那些驚愕又感傷的掌櫃、夥計、居民。他們沒有多言,隻是深深鞠躬,或是紅著眼眶,用沙啞的聲音低聲說:“老城主……走了。今日出殯,若心中念著老城主的好,便請……送他一程吧。”

沒有鼓動,沒有脅迫。但“墨天雄”這三個字,在森羅城的普通百姓心中,分量極重。老城主執政這些年,雖談不上完美,卻也算得上勤政愛民,賦稅合理,少有苛政,更著力整頓治安,打擊豪強,讓普通商戶和百姓得以安居樂業。他的“暴斃”,本就讓許多人私下唏噓不已。

此刻,看到威遠鏢局這些平日裡豪爽仗義的漢子們一身重孝,眼含悲憤,如此懇切地請求,越來越多人的心弦被觸動了。

葬禮還未開始,整座城已先一步沉浸在一片悲戚的白色海洋之中。大街小巷,人頭攢動,每個人都穿著白衣。老人拄著拐杖,婦人牽著孩童,青壯沉默肅立。他們中的絕大多數,或許並不知曉城主府內那驚心動魄的權力博弈與血腥陰謀,他們隻是單純地想送一送那位讓他們過了些年安穩日子的老城主最後一程。

這自發形成的、浩大而沉默的白色人潮,成了最好的掩護。

城南,那處隱秘小院。

院門悄然開啟。墨北淵、墨北辰兄弟二人率先走出,皆是一身毫無紋飾的素白麻衣,頭戴孝巾。墨北淵麵容沉靜,目光堅毅,雖經囚禁折磨,但此刻挺直的脊梁恢複了往日的氣度。墨北辰臉色仍有些蒼白,但眼神明亮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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