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配合得如同一個整體,攻守兼備,進退有度。秦濟雖然修為高出他們一大截,飛劍也刁鑽狠辣,但在這默契的陣型麵前,竟一時奈何不得!
“該死!”秦濟臉色鐵青,飛劍連連出擊,卻總是被陳振嶽和張鐵聯手化解,偶爾有一兩道漏網之魚,也會被韓追風的快劍或秦紅葉的槍芒攔截!
青雲宗四人,雖然個個帶傷,氣息不穩,但陣型始終沒有散!
這恐怕是靈堂內,唯一的“勢均力敵”。
然而,最慘烈的戰場,在另一邊。
四大家族的護衛們,此刻已經死傷過半!
血煞門的精銳弟子個個如狼似虎,殺人如麻。他們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根本不講任何規矩,隻求最快速度殺死對手!城主府的暗衛更是專門訓練的死士,悍不畏死,招招都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孫家的護衛隊長,一名五品後期的壯漢,剛剛砍翻一名血煞門弟子,就被三名暗衛同時圍攻,身中數刀,怒吼著倒下。
王家的兩名護衛背靠背苦苦支撐,被一圈血煞門弟子圍在中間,如同困獸猶鬥,身上傷口不斷增加。
趙家的護衛們最是悍勇,拚死護著家主,但人數在急劇減少,鮮血染紅了他們身下的地麵。
錢家老太爺已經被一支冷箭射中肩膀,被長子死死護在身後,臉色慘白。
孫伯庸的烏木杖上沾滿了血,不知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誰都能聽出那平穩之下的顫抖:“撐住……撐住!”
撐不住。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四大家族的防線,正在崩潰。
靈堂的另一側,墨北淵和墨北辰兄弟二人,孤零零地站在一根染血的廊柱旁。他們的身前,再無任何屏障;他們的身側,再無任何護衛。
沒有人能來救他們。
墨北烈動了。
他沒有招呼劉、張二位供奉,而是親自邁步,朝著自己的兄長和弟弟走去。他的步伐不急不緩,每一步都踏得穩穩當當,踏在那被鮮血浸透的白玉石板上,發出輕微的、令人心悸的聲響。
墨北淵下意識地將弟弟擋在身後。他的手在顫抖,但他強迫自己站直,直視著那個越來越近的、曾經喚了二十多年“二弟”的身影。
墨北辰想要衝出去,卻被兄長死死按住。他能感覺到兄長的身體也在微微發抖,但那隻按在他肩上的手,卻堅定得出奇。
“大哥……”墨北辰的聲音沙啞。
“別動。”墨北淵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歎息,“站我後麵。”
墨北烈在三兄弟之中,修為是最高的。
四品中期。
這個境界,放在真正的強者麵前不值一提,但對付兩個靠著城主府資源溫養出來、對修煉毫無興趣、隻有三品大圓滿的兄弟——綽綽有餘。
墨北烈在距離他們三丈處站定。他微微側頭,看了看遠處廝殺的戰局,又看了看眼前這兩個狼狽不堪、渾身是傷的兄弟,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太多東西——得意、輕蔑、殘忍,還有一絲壓抑了太久的、終於可以釋放的暢快。
“都是自家兄弟。”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墨北淵和墨北辰耳中,“讓別人動手,顯得我這個做弟弟的太不近人情。”
他抬起右手,一柄通體銀亮、劍身流轉著淡淡寒光的長劍,出現在手中。
“我親自送你們上路。”
話音未落,劍光已至!
墨北烈的速度快得驚人,四品中期的修為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那道銀白色的劍光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墨北淵咽喉!
鐺!
墨北淵倉促間喚出佩劍格擋,兩劍相交,火星四濺!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整條手臂都幾乎失去知覺!他悶哼一聲,連退三步,後背狠狠撞在廊柱上!
“大哥!”墨北辰大驚,拔劍就要衝上去!
然而墨北烈的第二劍已經到了!
這一劍,刺向墨北辰!
墨北辰的劍法本就稀鬆平常,此刻重傷未愈,更是力不從心。他拚儘全力揮劍格擋,卻隻堪堪擦著劍身劃過,那銀白色的劍光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帶起一蓬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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