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加掩飾。
“不好說。”蘇晨的語氣重新恢複了那種不置可否的、懶洋洋的鬆弛感，像是在討論一道概率論的題目結果還沒出來，但公式已經列好了，剩下的隻是等時間來驗證，“反正我這人你是知道的，確實不太愛用那些亂七八糟的保護措施。一次兩次可能隻是運氣，次數多了嘛，保不齊就命中了呢。”
“你的意思是”蘇世玲的眼珠飛快地轉了幾圈，腦子裡那些散落的信息碎片正在以一種讓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速度拚湊成一幅完整的圖景，“讓李富真把孩子生下來，然後過繼給李在容？”
這個思路的妙處在於，它完美地繞過了親子鑒定這個看似無解的死結。李富真是李健熙的親女兒，是李在容的親妹妹，她生下來的孩子天然就攜帶著李家的血脈，無論是跟誰生的，這個孩子和這個家族之間的血緣聯係是任何儀器都無法切斷的。將來就算李健熙或者李在容起了疑心，拉去做親子鑒定，鑒定結果也隻能證明這個孩子和李富真之間存在母子關係，而跟李在容之間的叔侄關係那是家族血緣譜係自然延伸的結果，根本不需要做任何額外鑒定。李在容就算拿到親子鑒定報告，也隻能確認這個孩子不是他自己的兒子，但他絕不可能從一份普通的DNA檢測報告中看出這個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
“不，這隻是其中一個考量，也是最理想的後手方案。”蘇晨的聲音將蘇世玲從飛速的推演中拉了回來，他的語氣變得比剛才更沉穩、更冷峻、也更具命令感，像是在下一盤已經推演到了中後盤的棋，每一步都經過了反複的權衡和計算，“但那個方案要等太久，而且取決於李富真那邊是不是真的有了在確認之前，你完全可以先走另一條路。你現在就可以去跟李在容談離婚，但談的時候，你通過李富真的嘴，把你已經懷了一個多月身孕的消息放出去。不需要你親口跟李在容說，讓李富真去告訴他就行。你覺得李在容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第一反應會是什麼？”
“他會以為那是他的孩子。”蘇世玲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了這個問題。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了解他骨子裡那種近乎狂妄的自信和占有欲。一個多月的身孕，這個時間點和他們還沒有分居時的最後那段日子剛好對得上，再加上李在容從來不會認為自己有任何問題，他一定會第一時間認定這個孩子就是他的。
“然後呢？”
“然後他肯定不會跟我離婚了，他會想儘一切辦法讓我把這個孩子生下來。”蘇世玲順著蘇晨的引導繼續往下推演，思路越來越清晰，語速也越來越快，“而我就直接告訴他，這個孩子不會姓李。不管是男是女，生下來就姓蘇，以後會繼承我們大象集團的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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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對李在容的了解，他聽到這番話之後會怎麼反應？”
“他會發瘋的。”蘇世玲用一種既厭惡又痛快、夾雜著一絲報複性快感的語氣說道，“他那種人，怎麼可能接受自己的孩子不姓李而去姓蘇？更不可能接受自己唯一的孩子如果他真的失去生育能力了，那這個孩子就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孩子去繼承別人的家業。別說他了，就連我那個公公李健熙，那個把家族姓氏看得比命都重的老頑固，也絕對不可能同意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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