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礦區的風裹著塵土,刮得臨時倉儲點的帆布篷呼呼作響。滿載煤炭的運輸車剛駛出試運營的第一個月,陰狠的麻煩便接二連三找上門,比之前的明爭暗鬥更難防,每一次發難都精準掐著惠民貿易的運輸命脈,顯然是早有預謀的針對。
第一輛執行短途倒運任務的貨車,在駛離礦區主乾道的偏僻拐角處突然爆胎,車身猛地向一側傾斜,驚出司機老周一身冷汗。老周蹲在泥濘裡仔細檢查,指尖觸到輪胎內壁的瞬間,臉色驟然沉了下來——輪胎絕非自然磨損,而是被人用尖銳物狠狠紮穿,胎壁上嵌著的不是普通石子,而是磨得鋒利的斜口鐵釘,密密麻麻釘了七八處,每一處都紮在關鍵位置,分明是蓄意破壞,就是要讓車半路拋錨。更糟的是,附近唯一能承接重型貨車維修的修理廠,依舊以“不敢沾邊”為由婉拒,老周頂著毒辣的烈日守在路邊三個小時,聯係了多家維修點都無果,最後隻能輾轉聯係遠在市區的合作維修點,光拖車費就花了平時的雙倍,還直接耽誤了礦務局當天的重要運輸任務。
消息傳到覃允鶴耳中時,他正跟物流合作社的王老板對著礦區運輸計劃表,核對次日的車次和路線。聽到電話那頭的彙報,他指尖猛地攥緊手中的筆杆,墨汁在攤開的筆記本上暈開一團黑漬,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查,立刻徹查這批輪胎的采購和更換記錄,一點細節都不能漏,再去跟修理廠談,不管用什麼辦法,要問清楚他們拒接的真實原因。”他壓著聲線,語氣沉凝,眼底翻湧著冷冽的光,“對方的心思很明顯,就是想耗我們的時間、斷我們的效率,讓我們在試運營期出紕漏,偏不能讓他們得逞。”
果不其然,這隻是對手發難的開始。次日淩晨,天剛蒙蒙亮,第二車煤炭正在倉儲點裝貨,幾個流裡流氣的地痞突然闖了進來,雙手叉腰堵在裝車口,態度蠻橫地聲稱“礦區周邊的運輸通道都是我們守著的,想過就得交過路費”,張口索要的金額高得離譜,比車隊跑一趟短途的純利潤還要多。隊員們上前理論,想要跟他們講道理,反被對方粗暴推搡,幾名隊員踉蹌著差點摔倒,一旁的煤堆被撞得散落一地,不僅耽誤了裝車進度,更是錯過了給施工隊供料的時限。性子本就謹慎的王老板急得滿頭大汗,悄悄拉了拉覃允鶴的衣角,聲音裡帶著焦灼:“覃總,這些人就是當地的地頭蛇,背後肯定有人撐腰,我們之前跟其他公司合作時試過硬剛,最後落得兩敗俱傷,還被穿了小鞋,要不……我們先忍一忍,看看能不能協商?”
“不交。”覃允鶴斬釘截鐵地打斷他,沒有半分猶豫,徑直走到地痞頭目麵前,目光冷銳地直視對方,沒有絲毫退讓,“我們是正規注冊的運輸公司,辦全了所有運營手續,走的是礦務局規劃的正規運輸通道,憑什麼要給你們交過路費?你們要是敢攔路,阻礙正常運輸,我現在就聯係礦務局安保和轄區派出所,咱們當著官麵把事情說清楚,看看是誰理虧。”說罷,他直接掏出手機,當著地痞的麵撥通了王局長的專線,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王局長,我是覃允鶴,新礦區倉儲點有人惡意阻攔我們的合法運輸,還故意滋事,麻煩你派安保人員過來一趟,謝謝。”
地痞頭目滿臉橫肉,沒想到覃允鶴這麼硬氣,根本不按他們的套路來,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揚手就要放狠話威懾,卻又忌憚覃允鶴真的聯係了礦務局,隻能杵在原地僵持,嘴裡還罵罵咧咧地放著軟話。沒等幾分鐘,王局長就帶著幾名安保人員驅車趕到,一下車就先核實了惠民貿易的運輸資質和相關手續,在確認所有手續齊全、是地痞無故滋事之後,當場厲聲嗬斥了這夥人,明確告知他們礦區的運輸通道受礦務局和派出所聯合監管,絕不允許任何人惡意阻攔、巧立名目收取費用。臨走前,王局長拍了拍覃允鶴的肩膀,語氣誠懇又堅定:“覃總,放心,礦務局肯定會為正規合作方撐腰。這些人背後的關係,我心裡也有數,後續我會跟轄區派出所和礦區管理處打聲招呼,重點這塊區域,不會再讓他們來搗亂生事。”
有了礦務局的明確背書,地痞們不敢再貿然鬨事,明麵上的刁難暫時告一段落,可暗地裡的小動作卻愈發頻繁、愈發隱蔽,像一張無形的網,悄無聲息地向惠民貿易的車隊收緊。接下來的一周,車隊接連遭遇各種匪夷所思的狀況:跑遠路的貨車導航信號莫名被乾擾,屏幕上的路線圖一片混亂,隻能憑著司機的多年經驗摸索行駛,在礦區的盤山路上繞了不少遠路,直接耽誤了既定的運輸時間;停在倉儲點的油罐車,油管被人偷偷擰鬆了卡扣,等工作人員日常巡檢發現時,已經漏了半箱柴油,地麵上積了一大片油漬,不僅造成了不小的經濟損失,還差點因高溫引發消防安全事故;礦區食堂飯菜口味不穩、食材新鮮度不足,兩名隊員用餐後出現腸胃不適,被送往臨時診所查看,雖無大礙,卻也影響了正常值守。覃允鶴得知後第一時間向礦務局後勤科和食堂管理處報備,要求加強食材管控與衛生檢查,礦務局立刻安排專人核查,並對食堂做出全麵整改要求。覃允鶴並未就此擱置,當即安排團隊人員自帶餐食和飲用水,同時與礦區周邊正規餐館達成定點合作,每日統一配送餐食,全程做好留樣檢查,保障隊員飲食安全與工作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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