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在茶樓說書傳功,被神秘楚公子盯上。
剛出茶樓又被王鏢頭當街跪求功法。
體內那股邪門靈氣突然躁動,王鏢頭當場七竅流血。
周清驚覺:這功法竟能隔空反噬修煉者?
他慌忙扶起王鏢頭,掌心接觸瞬間——
狂暴功力如岩漿倒灌,周清骨骼爆響,意識被撕裂。
無數走火入魔的恐怖畫麵湧入腦海。
瀕死之際,茶樓方向傳來一縷冰涼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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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像潑翻了的胭脂盒子,殷紅黏稠,把青石鋪就的街道染得一片狼藉,又漸漸沉入家家戶戶緊閉的門扉之下,隻留下些許殘餘的暖意苟延殘喘。白日裡喧囂的街市,此刻如同被抽乾了魂魄,隻剩一片死寂。偶爾有零星幾片枯葉被冷風卷起,貼著地麵狼狽地翻滾,發出沙沙的碎響,更添幾分蕭索。
周清獨自一人走在空蕩蕩的長街上,腳步有些虛浮。方才茶樓裡,那神秘莫測的楚公子最後投來的那一眼,像一根冰冷的針,深深刺入他的識海,寒意至今未散。他下意識地搓了搓冰涼的手指,仿佛要搓掉那無形的目光烙印。
“邪門…太邪門了……”他低聲嘟囔著,聲音在空曠的街上顯得格外清晰,又迅速被風吹散。
就在他心神不寧之際,前方一個魁梧如鐵塔般的身影,猛地從街角陰影裡衝了出來!那人速度極快,帶著一股子蠻橫的決絕,噗通一聲,雙膝重重砸在周清麵前冰冷的青石板上!沉悶的撞擊聲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仿佛連地麵都跟著顫了一下。
周清嚇得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定睛一看,正是白日裡在茶樓外糾纏、又被他隨口用“刀氣淬骨”打發走的王鏢頭!
此刻的王鏢頭,哪還有半分總鏢頭的威儀?他頭發散亂,眼窩深陷,布滿血絲的眼球死死瞪著周清,裡麵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赤紅光芒。汗水混著灰塵在他粗糲的臉上衝出幾道泥溝,粗重的喘息如同破舊風箱,每一次都帶著滾燙的熱氣噴在周清臉上。
“周先生!周神仙!”王鏢頭的聲音嘶啞乾裂,像是砂紙摩擦著鏽鐵,“求您!再傳我一句!一句就夠!那‘刀氣淬骨’,我練了!有勁兒!可…可它燒得慌!從骨頭縫裡往外燒!燒得我五臟!”
他那雙布滿厚繭、曾劈斷過無數刀劍的手,此刻滾燙得如同剛從爐火裡撈出的鐵塊,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熱力。
周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和話語驚得頭皮發麻,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頭頂。這王鏢頭,竟真把那句信口胡謅的“刀氣淬骨”練了?還練出了“邪火”?這功法…這功法竟如此邪性?他下意識地就想掙脫後退。
就在這一瞬間——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洪流,毫無征兆地在周清丹田深處猛地炸開!那感覺,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然後狂暴地在他經脈穴竅裡橫衝直撞!這不是屬於他的靈力!這分明是…是剛才在茶樓裡,隨著那些聽眾參悟他功法時,悄然鑽進他體內的那些駁雜、混亂、帶著強烈執念的異種氣息!它們此刻仿佛被王鏢頭身上那股狂暴、瀕臨崩潰的“刀氣”所引爆,徹底沸騰了!
“呃啊——!”周清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如紙,豆大的冷汗瞬間浸透鬢角。他強行運轉起自身那點可憐的靈力,試圖鎮壓這股突如其來的反噬洪流。靈力所過之處,劇痛如同無數把小刀在細細剮蹭經脈,痛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然而,更駭人的一幕發生了!
跪在他麵前的王鏢頭,抓住他衣襟的手猛地一僵!緊接著,他布滿血絲的雙眼驟然瞪得滾圓,眼白被無數蛛網般的血絲瞬間爬滿!兩道粘稠、暗紅得發黑的血線,如同蜿蜒的蚯蚓,毫無征兆地、緩緩地從他鼻孔裡淌了出來!
“嗬…嗬嗬……”王彪頭的喉嚨裡發出破風箱漏氣般的怪響,臉上那瘋狂求索的神色瞬間凝固,被一種極致的痛苦和茫然所取代。他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抓住周清衣襟的手無力地鬆開,龐大的身軀晃了晃,眼看就要向前撲倒。
隔空反噬!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狠狠劈在周清幾乎要炸開的腦海之中!他傳授出去的功法,那些扭曲的、充滿謬誤的“真言”,此刻竟像一條無形的、劇毒的鎖鏈,一端連接著這些瘋狂的修煉者,另一端則死死纏在他這個“源頭”身上!修煉者一旦失控,這股反噬的力量竟會直接穿透虛空,作用在他身上!這根本不是功法,這是自毀的毒藥!是拉所有人陪葬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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