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強時弱,仿佛那“彈奏者”的記憶和力量都殘缺到了極點。韓陽的意識也隨著這起伏而明滅不定,如同驚濤駭浪中隨時會傾覆的一葉扁舟。但每一次瀕臨熄滅,那“弦歌”似乎總能以某種方式,將他“拉”回來,繼續這荒誕而脆弱的“共鳴”。
在這過程中,一些破碎的、更加模糊的“信息碎片”,偶爾會隨著“弦音”的震顫,流入韓陽的意識。
他“看”到一片無法形容的、輝煌到極致的“光”與“熱”的海洋,那是某種至高存在的巔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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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這“光熱”在達到某個極限後,開始不可逆轉地“燃燒”、“坍縮”、“沉澱”,最終化為了無儘的、冰冷的……灰燼。
他看到在這“燃燒-沉澱”的宏大過程中,有無數細微的“法則弦線”在崩斷、湮滅,卻又在最深沉的“寂滅”裡,殘留下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秩序”或“韻律”的……“餘顫”。
這“餘顫”,便是此刻他所聞的“弦歌”之源。
他還模糊地感覺到,這“灰燼之地”並非終點。在那更加深邃、更加無法揣測的“沉澱”底層,或許還存在著某種……更加緩慢、更加本質的“變化”或“輪回”?但這感覺過於縹緲,遠超他此刻能理解的範疇。
時間,在這“弦歌”的斷斷續續中,仿佛被拉長成了永恒。
韓陽的意識,就在這永恒的、荒蕪的、僅有斷續弦音為伴的“灰燼之海”中,沉浮,明滅,緩慢地改變著自身存在的“質地”。
他不知道這“弦歌”會持續多久,不知道自己的意識最終會變成什麼,也不知道這算不算一種“新生”。
他隻知道,自己這點源於“韓陽”執念的“存在堅持”,尚未徹底消散。它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非人”的方式,與這片萬物終末的荒蕪之地,進行著最深層次的交融與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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