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聖，烏桓人退了。”
隻聽東麵的林地一聲呼哨，然後一片人影晃動，快速出了林子，正是那些烏桓親衛。
郭大星反複確認了幾遍，終於認定，在向齊潤彙報時，語氣也帶著興奮。
齊潤倒是很平靜，表情淡漠的吩咐：“大星、石頭，把咱們的馬找回來吧，收拾收拾，準備戰鬥。”
“不往回走？還要打？”郭大星懵了。
齊潤笑著一指身後：“烏桓人對馬蹄聲最敏感，他們既然急著退走，那隻有一個可能。”
“王則到了，咱們迎過去吧。”
………………
此時，槀邑烏桓營盤。
整個營盤的地麵已被馬蹄犁得稀爛，烏桓人的氈包大半塌在泥裡，撐帳的樺木杆斷得東歪西倒。到處是踏折的弓，踩彎的刀，還有陷進泥裡的已經稀爛的人。
諷刺的是，那用來圈禁被擄來的漢人百姓的人圈反而成了這營盤裡唯一的避難處，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昂的少年烏桓勇士們，在情急之下也不顧汙穢的鑽進了這個滿是屎尿的地方，成了這人圈裡的一員。圈外，十幾個尋回馬來的烏桓人正灰頭土臉的牽著馬往回走。
劾裡缽走過一處滿是灰燼的石圍淺坑，這裡本是前營的主帳，現在隻剩了支撐帳子的幾根殘柱和這個早已熄滅的火塘。他踢翻了一個隻剩半截的瓦罐，再次環視了一圈這個被驚馬群碾過的前營，牙齒咬的咯咯響。
覺昌安小心翼翼的跟在劾裡缽身後，一言不發，生怕一旦開口就觸了黴頭。
就在這時，烏桓親衛們回來了。
“額都爾古哲勒朱庫斤諾海烏格依巴？！”（襲營的漢狗呢？沒抓到？！）
“諾言！巴潤額爾阿巴！”（頭人！西麵有漢人的騎兵殺過來了！）
“巴潤額爾？！黑努蘇？！”（漢人騎兵？有多少人？）
“莫裡努蘇，黑努古！”（隻聽到馬蹄聲，沒看到有多少人！）
“烏赫古！都爾索薩姆巴裡！”（沒用的奴才！讓後營整備，準備迎戰！）
“嗬噫！”
此時，距烏桓營盤五裡之外。
在終於見到了齊潤後，王白終於鬆了口氣，他幾乎癱在馬背上，一臉的心有餘悸：“大聖，以後再有這種活你叫別人去吧，你知道我這一路上心裡有多抓毛麼。”
王則在一旁笑他：“哈哈，大聖，你是不知道，王白哥這一路，隔不了多久就催我再快些，可馬也不能飛起來是不，您說，這到了後萬一還要打，馬累壞了跑不動可怎麼辦。”
齊潤聞言，心中一沉，這騎兵曲昨天從石邑跑到寺家莊，又跑了一夜直奔到這裡來，馬不知還撐不撐得住。想到這裡，他趕忙問道：“怎麼樣？你們騎兵曲的馬還能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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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聖放心，”王則摸了一把胯下馬的短鬃，自信道：“我們在寺家莊歇了四個時辰，王白哥來報信時我們剛好給馬遛完食。”
王則說到這忽然眼睛一亮，急問：“大聖！我們還有的打？”
“你拿我們當啥了，我們這幾個人能打得動三千烏桓嗎？”
“嘿嘿！大聖！騎兵曲聽您指揮！”王則嘿嘿一笑，在馬上將背一挺，右拳一錘左胸，昂揚說道。
“東麵五裡，烏桓人必然還處在混亂中，機不可失！”齊潤將手向東一揮：“騎兵曲，進攻。”
“唯！”王則興奮的抱拳應了一聲，立即就對身邊的傳令道：“吹角！通知弟兄們，換馬，披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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