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雙手一攤,麵露無奈之色,說道:
“咱們就事論事,這事不是我一個人能定的,你看這旁邊還站著李尚書,還有杜明府,總不可能什麼都聽我一個人的吧?我哪有那麼大的麵子。”
陳龍樹氣笑了一聲,拿手指點了點程俊,咬著牙道:
“在瀧水城,要說麵子,誰能大得過你長安侯的麵子?你說一聲不計較,在場誰敢多說一個字?”
程俊搖了搖頭,正色道:“那不行,咱們還是得公事公辦。”
陳龍樹見他軟硬不吃,冷哼了一聲,將袍袖一甩,冷聲說道:“好,既如此,那就公事公辦!”
他心裡翻湧著一股壓不住的怒意,他還不信了,偌大的瀧水城,他陳龍樹才是坐了幾十年交椅的當家人,就算棋差一著,難道真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程俊見他這副模樣,也不再多說,隻是微微一笑,抬手朝縣衙大門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
一行人不再多言,快步朝縣衙大門外走去。
陳龍樹走在最前麵,李靖與程俊稍後半步,杜景儉緊跟在側。
廊道裡隻餘下腳步聲和不遠處越來越近的晨光。
很快,眾人便跨出了縣衙大門。
青石板鋪就的縣衙前街在晨光下亮堂堂的,街麵上空空蕩蕩,隻有陶潛領著兩名衙役站在門外的台階下。
那兩名衙役手執水火棍,站得筆直,除此之外,整條街上再看不見半個人影。
本該在這裡的那五百名陳家部曲,連個影子都沒有。
陳龍樹站在門檻外,目光往街麵上掃了一圈,嘴唇抿得死緊。
眼前這副光景,已經說明了一切。
陳管家沒有帶著人從大牢回來,他帶出去的那五百人,一個都不在街上。隻有兩種可能,要麼人已經出事了,要麼他陳管家還留在牢裡。
無論是哪種,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陶潛看見眾人走出來,連忙快步迎上前,躬身抱拳,依次行禮:
“見過長安侯、李尚書、杜明府。”
隨後又轉向陳龍樹,畢恭畢敬地補了一禮:
“見過陳公。”
陳龍樹從鼻子裡淡淡地嗯了一聲,連眼皮都沒抬,更沒心思去理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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