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聞言,看了談殿一眼,皺著眉頭說道:
“談帥,你吼我這麼大聲乾什麼?”
“還有,誰讓你這麼說話的?你注意你的身份。”
“這一次我不與你計較,但要是有下次,我可就沒有這麼好說話的了。”
談殿氣笑了一聲,說道:
“長安侯,這裡是嶺南,不是長安城,你不會當真以為,在嶺南,你這長安侯的身份能起到多大作用吧?”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然後指了指龐孝恭、冉安昌、李光度、寧長真,冷哼了一聲,說道:
“說句實話,我們敬你,叫你一聲長安侯,要是不敬你,你什麼也不是。”
程俊雙手抱肩,歪頭看著他,說道:
“不敬,怎麼個不敬法?你說說,我聽聽。”
談殿淡淡說道:“隻有你想不到,沒有我們做不到,我說這話,長安侯明白了嗎?”
程俊嗬嗬笑了一聲,轉頭看了陳龍樹一眼,說道:“龐公,談帥的話你也聽到了。談帥在你這裡跟我這樣說話,你怎麼看?”
陳龍樹打著哈哈說道:“兩位都不要動怒,都稍安勿躁。”
程俊等他說完,然後抬起手指了指談殿,說道:
“我可以不動怒,可以稍安勿躁,但是看談帥的樣子,怕是忍不住。”
“你勸我沒多大用,你應該去勸勸談帥。”
陳龍樹轉頭看了一眼談殿,談殿冷哼了一聲,說道:
“陳公,都到這個份上了,還說什麼?”
“你還看不出來嗎?長安侯和太子殿下根本就沒有退讓的意思。”
“咱們今天就是把嘴皮子磨破了,也得不到咱們想要的。”
說完,談殿站起身,盯視著程俊,吐字說道:
“長安侯,我談殿沒別的要求,就一個。”
“朝廷派到嶺南的官員,我們認,我們全力配合改土歸流,但是,他們不能跟我們對著乾!”
程俊看著他,問道:“你說的這個‘我們’指的是誰?”
談殿毫不猶豫地說道:“當然指的是我談殿。”
隨即他抬起手指了指其他幾人,說道:
“還有他們。”
程俊轉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看著龐孝恭、冉安昌、李光度、寧長真等人,見他們神色平靜,一副默認的模樣,問道:
“談帥剛才說的話,諸位都聽見了,你們也是這個意思?”
龐孝恭看著程俊,語氣平靜說道:
“長安侯,我們世世代代,都生活在嶺南,嶺南就是我們的根。朝廷派來官員治理嶺南,我們沒有意見,但是朝廷這次派來的官員什麼也不乾,就盯著我們乾,這如何得了?”
“我們也是人,這麼針對我們,我們哪還有活路?”
冉安昌接過話茬沉聲說道:“龐公這話說的在理。”
“長安侯,將心比心,換做是你被這麼針對,你會不會心生怨言?滿心不忿?”
程俊淡淡說道:“不會。”
“......”
一句話,殺死氣氛。
屋內,瞬間寂靜無聲。
冉安昌眼角跳動了幾下,心中暗罵自己就不該問。
程俊是什麼德行,他已經知道了個大概,自己問這話,他豈能順著自己的話去說?
就在此時,李光度開口說道:
“長安侯不會,不代表別人不會。”
一直沒有開口過的寧長真這時嗯了一聲,說道:
“不錯,長安侯不是一般人,所以別人這麼對付你,你不會有怨言。”
“但我們不一樣,我們就是普通人,被人這麼對付,我們沒有跟他拚命也算好的了,至少我們現在還能耐著性子在這講道理。”
程俊看著他問道:
“寧公的意思是,如果道理講不通的話,是不是就要拚命了?”
寧長真看著他說道:“老夫希望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但真要發生這樣的事,那老夫也隻能接著。”
程俊摸著下巴,說道:“我現在是聽明白了。”
“諸位的意思就是,我與太子殿下,必須要答應你們的要求。”
“如果我跟太子殿下不答應,你們就要一哭二鬨三上吊。”
誰哭誰鬨誰上吊還不一定呢......眾人心裡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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