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龍樹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談殿、冉安昌、龐孝恭、李光度、寧長真五個人的眼睛,都紅了。
如果不是這個家夥跟程俊串通一氣,設下什麼晚宴,把他們騙到瀧水城來,他們何至於落到今天這一步?
現在倒好。
這個叛徒,非但沒有半分愧疚,還坐在那兒說風涼話。
什麼叫他也是這麼過來的?
這分明是在譏諷他們不識時務!
混賬東西。
當了叛徒,還敢這麼威風!
冉安昌率先忍不住,猛地一拍桌案,砰的一聲站起身來,也不管堂內堂外投來的目光,抬起手,指著陳龍樹的鼻子,破口大罵道:
“陳龍樹!你不是人!你就是個畜生!”
堂內堂外的甲士,齊刷刷握緊了刀柄。
可待他們看清楚,冉安昌罵的是陳龍樹之後,又默默地鬆開了手。
哦,罵陳龍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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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沒事了。
寧長真跟著站了起來,瞪視著陳龍樹,咬牙切齒地說道:
“陳龍樹,咱們認識這麼多年,老夫算是看錯你了!”
“以前你在老夫心裡,是何等的光明偉岸。”
“現在老夫才知道,你就是溝渠裡的臭蟲!!”
“你不配當老夫的朋友!”
李光度聞言,也站起身,怒氣衝衝地說道:
“陳龍樹,你給老夫等著!有老夫收拾你的時候!”
龐孝恭沒有起身,隻是嘬著牙花子,看著陳龍樹說道:
“陳龍樹啊陳龍樹,你瞧瞧,咱們嶺南七家,除了馮盎以外,在場的這些人,都是怎麼評價你的。”
“你人都丟儘了,你知道嗎?”
談殿冷笑了一聲,說道:
“他要是知道,他就做不出這種事。”
五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罵得唾沫橫飛。
陳龍樹也不還嘴,就端著茶盞,安安靜靜地聽著。
等到他們罵完了,罵累了,堂內重新安靜下來,陳龍樹這才緩緩開口道:
“想不到,諸位這麼有骨氣。”
“那就是說,你們決定不簽這些字據了?”
“也好,不簽的話,那嶺南七家,就隻有老夫跟馮盎,能活著走出嶺南,舉族遷去長安。”
“至於諸位嘛......”
陳龍樹頓了頓,目光在五人臉上掃了一圈,淡淡說道:
“怕是就要自此安眠在這了。”
“......”
聽到這話,堂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五人沉默了。
他們方才罵陳龍樹,罵得是痛快。
可是他們心裡也清楚,嘴上罵兩句,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罵完了,該簽的字,還是得簽。
不簽,命就沒了。
骨氣能當飯吃嗎?
不能。
就在此時,談殿忽然冷哼了一聲,一把抓起麵前的那一遝紙張,看著陳龍樹說道:
“你想一個人去長安,把我們幾家的家主撇在嶺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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