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殿內，李世民正坐在禦案之後，翻看著一本奏折。
程俊和長孫無忌跟在張阿難身後，先後走進殿內，齊齊躬身行禮道：
“臣，參見陛下。”
“臣，參見陛下。”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奏折，抬了抬手，笑著對張阿難說道：
“兩位愛卿免禮，阿難，賜座。”
“奴婢遵旨。”
張阿難應了一聲，立即搬來兩個坐墊，放在禦案下方左右兩側。
“謝陛下。”
程俊和長孫無忌謝恩落座。
李世民看著他們，緩緩開口問道：
“兩位愛卿，知道朕叫你們來，是乾什麼嗎？”
長孫無忌聞言，想也沒想，脫口而出道：
“陛下讓我們合夥辦一件案子。”
李世民聞言一愣，問道：
“誰說的？”
長孫無忌也愣了，說道：
“不是陛下說的嗎？”
李世民皺起眉頭，說道：
“朕什麼時候說過，讓你們辦一件案子？”
長孫無忌聞言，下意識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張阿難。
張阿難低著頭，垂手而立，仿佛什麼都沒聽見一般，壓根沒有理會他。
長孫無忌扯了扯嘴角，心裡暗暗叫苦。
合著方才在吏部，張阿難那句“長孫尚書，你怎麼知道”，不過是隨口敷衍的一句。
哪曾想，他還真跟程俊當了真，還打了那麼個賭。
他轉過頭，看向程俊，用眼神示意他，那一兩金，還回來。
程俊卻像是沒看見一般，壓根不理會他，轉過頭，看向李世民，拱手問道：
“不知陛下叫臣等前來，所為何事？”
李世民聞言，也不賣關子，緩緩說道：
“朕打算，微服私訪。”
“微服私訪？”
程俊和長孫無忌齊齊一愣，對視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長孫無忌忍不住問道：
“陛下為何想要微服私訪？”
李世民沉吟了兩秒，說道：
“這兩個月，禦史台的監察禦史，去了關內道巡察。”
“巡察過的地方，那些縣令，竟然沒有一個乾淨的。”
“朕在想，被巡察的地方尚且如此，那些沒有被巡察的地方，那些縣令，又是什麼樣子？”
“所以，朕打算親自去看看，順便體察一下民情。”
程俊聞言，心頭一動，開口問道：
“這也是陛下為什麼要給予太子殿下監國之權的原因？”
李世民點了點頭，說道：
“不錯，朕一旦離京微服私訪，朝堂上的大事，總得有人處置。”
“太子去了一趟嶺南，能耐見長了，但處置國事，還欠缺火候。讓他監國，也是曆練他。”
程俊聞言，當即拱手說道：
“陛下聖明。”
長孫無忌也連忙起身行禮，說道：
“陛下聖明。”
長孫無忌行完禮，抬起頭來，又忍不住問道：
“那此事，與臣和程俊，有什麼關係？”
李世民看著他，緩緩說道：
“朕打算，讓你們二人，隨朕一塊去。”
長孫無忌聞言，不由吃了一驚。
程俊也有些意外，眉頭微微一挑。
不過，轉念一想，昨晚晚宴上，陛下那些意味深長的目光，還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安排，此刻一下子全都有了解釋。
怪不得他總覺得，李世民有什麼事情瞞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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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件事......
李世民看著二人，笑吟吟地問道：
“兩位愛卿，你們可願意，隨朕一起微服私訪？”
程俊和長孫無忌對視了一眼，一時之間，誰也沒有先開口。
殿內，安靜了下來。
殿內安靜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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