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富也跪了下來,紅著眼睛喊道:
“陛下,草民潘富,狀告盧慎縱灰產,逼封城中六家客棧,斷人生計!”
老攤販更是連連磕頭,哭喊道:
“陛下,草民要狀告盧慎!”
“盧慎定下惡規,不許擺攤吆喝,又差衙役勒索錢財,不交錢,就鎖人進大牢!”
一個接一個百姓跪倒在地。
一時間,城門口冤聲四起。
盧慎看著這些百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裡更是多了幾分驚恐,猛地轉頭,對李世民義正言辭拱手道:
“陛下!這些皆是刁民誣告!”
“臣在三原執法,難免得罪小人,他們這是懷恨在心,故意構陷!”
“陛下明鑒,臣縱然有失察之罪,也絕無他們說的這些惡事啊!”
說著,盧慎聲淚俱下,仿佛真受了天大的冤枉。
李世民沒有說話,隻是冷冷看著他。
程俊也沒有急著開口。
他隻是朝著走來這邊的李君羨看了一眼,然後說道:
“李侍衛,把盧沁帶來。”
李君羨會意,沉聲說道: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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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名字,盧慎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下一秒,兩名侍衛押著一個身穿鎧甲、雙手反綁的中年男人,從後方走了上來。
正是盧沁。
盧沁一夜未睡,眼眶通紅,整個人此刻狼狽到了極點。
當看見盧慎,盧沁羞愧難當。
程俊則走到盧慎身邊,笑著對他說道:
“盧明府,你的堂弟到了。”
堂弟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劈在盧慎頭頂。
盧慎整個人如遭雷擊,踉蹌著退了半步,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你......”
他死死盯著盧沁,眼裡滿是驚駭之色,這個時候,盧沁應該在鹽井才對,沒想到竟然出現在這裡。
盧沁卻已經被嚇破了膽,哭喊道:
“堂兄,鹽井的事發了!”
“折衝府的府兵去了鹽井,把人都救出來了!”
“我攔了,可我攔不住啊!”
盧慎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
街道兩側,百姓一片嘩然。
李世民看著盧慎,緩緩說道:
“盧愛卿,現在,你還覺得他們是刁民誣告嗎?”
盧慎嘴唇哆嗦著,剛想說話,城門口後方,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李君羨轉身看去,隨即大聲說道:
“陛下,鹽井救回來的人,到了。”
李世民沉聲道:“帶上來。”
很快,一群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人,被侍衛攙扶著,緩緩走了過來。
他們當中,有的腳腕上還帶著鐐銬磨出的黑紫色傷痕,有的身上滿是鞭痕。
有的人瘦得隻剩一把骨頭,走兩步都要喘上半天。
這些人一出現,城門口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些原本還在假哭的百姓,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
有人認出了自家的兒子。
也有人認出了失蹤許久的丈夫。
還有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那群人連滾帶爬地衝過去。
王老實站在人群前,渾身顫抖。
忽然,那群被救回來的人裡,一個年輕漢子抬起頭,看到了王老實。
他愣了一下,隨即眼淚奪眶而出,嘶聲喊道:
“爹!”
王老實早就看到了他,隻是剛才一時之間沒緩過神,聽到對方叫喚自己,頓時瘋了一樣衝過去,一把抱住那個年輕漢子,嚎啕大哭。
“大郎!”我的兒啊!”
“爹!”
父子二人頓時抱頭痛哭。
周圍百姓再也壓抑不住,哭聲、罵聲、喊聲,轟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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