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萬萬想不到,咱們會殺回去。”
“道理很簡單,咱們到了三原,就意味著已經過了雲陽城,天底下,哪有走回頭路再查一遍的道理?”
程俊認真說道:“他越是想不到,就越會鬆懈,這個時候回去,才能看到真正的雲陽城。”
李世民聽著,目光一亮。
當日在雲陽,他們本就沒動盧裕,留著他粉飾太平,如今,正好回去收網。
“好。”李世民頷首說道,“就依你,殺他個回馬槍!”
說完,他轉頭看向李君羨,吩咐道:
“君羨,放消息的事,你去辦。”
“就說三原令盧慎伏法,已被檻送京師,辦得乾淨些。”
李君羨抱拳應道:“臣遵旨。”
李世民轉頭看向張阿難說道:
“阿難,你去準備一下,等會咱們就出發。”
“諾!”
張阿難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當天下午,雲陽城,縣衙大堂之中。
雲陽令盧裕,正坐在大堂裡喝著茶,神色很是悠然。
這幾天來,他一改往日麵貌,天天天在城中溜達,仿佛他就是一個為國為民的好官。
當然,他這一切都是做給即將到來的李世民看。
也不知道陛下到哪了?有沒有進到雲陽城......盧裕心裡想著。
自己這幾天兢兢業業、勤勤懇懇,若是李世民在雲陽城的話,定能看到他為國為民的樣子。
說不定,自己不僅能蒙混過關,還能得到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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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這幾天的辛苦,盧裕都覺得值得。
就在此時,外麵忽然響起了腳步聲。
盧裕抬頭一看,隻見一名衙役快步走了進來,懶洋洋地問道:
“出什麼事了?”
那名衙役走到他身邊,躬身說道:
“明府,三原那邊來了消息。”
盧裕哦了一聲,放下茶盞,問道:“什麼消息?”
衙役壓低聲音說道:
“三原令盧慎,今日一早,被陛下下令拿了,說是罪證確鑿,已經檻送京師!”
“什麼?!”盧裕霍然起身,手邊的茶盞險些帶翻在地。
盧慎被拿了?
還檻送京師?!
盧裕愣了半晌,才緩緩坐回椅子上,後背已經驚出了一層冷汗。
隨即,一股慶幸,湧上了心頭。
幸好,幸好他這段日子,把戲做足了。
看來,陛下是挑著地方查的。
既然人都到了三原,那就說明,陛下已經過了雲陽城。
過了雲陽,斷沒有再折回來的道理。
這一關,他算是躲過去了。
盧裕長長舒了一口氣,靠回椅背上,隻覺得渾身都鬆快了幾分。
一旁的主簿湊上前來,低聲問道:
“明府,那……咱們還要不要裝了?”
盧裕擺了擺手,嗤笑一聲道:
“人都走了,還裝什麼?”
“以前該怎麼乾,現在,就怎麼乾。”
主簿聽到這話,臉上露出笑容,這幾天損失的錢,也該弄回來了,應了一聲道,“屬下明白了。”
說完,他正要退下,盧裕又抬手叫住了他。
“等等。”
“你多派些人,去距離三原城近的幾個縣,一有陛下的消息,立即來報。”
主簿躬身說道:“下官明白。”
盧裕揮了揮手,等到主簿離去以後,愜意地哼起了小曲。
第二天下午,雲陽城外。
一輛馬車,朝著城門而來。
車上坐著的,正是李世民、程俊、長孫無忌和李麗質。
張阿難趕著車。
李君羨帶了幾名侍衛,騎馬隨行在側。
遠遠的,李世民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城門口,眉頭便是一皺。
上一次來雲陽,這城門口,衙役分文不取,還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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