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歌隻覺眼前一花，下意識地收炁停手，掌心那團原本熾烈的赤色光暈漸漸黯淡，像是逐漸熄滅的燈火。
然而，那幽暗的漩渦並未如眾人擔心那樣減弱、消散，反而像是一隻被喚醒的太古凶獸，貪婪地吞噬著無棄指尖源源不斷湧入的靈炁，急速擴張！
漩渦瘋狂旋轉，越變越大……
嗡——轟！
伴隨著陣陣沉悶的轟鳴，漩渦從原本水桶口大小，逐漸擴至一人高……再到兩人高……最後達到三四人高。
符門終於形成。
門中心漆黑如墨、深不見底，時不時閃爍過一道詭異的電芒，好似撕裂漆黑夜空的閃電，將整個洞窟映照得忽明忽暗。
乍一看，它像是一隻懸在半空，詭秘莫測的巨型眼睛，正冰冷地審視著洞窟中的這群闖入者，給每個人帶來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那場麵極其壯觀。
令人望而生畏。
所有人都仰著頭，像是一群在仰望神跡的信徒。他們的麵孔被幽暗的光芒映得詭異而神秘，像是一群在冥界邊緣徘徊的鬼魂。
五位掌院彼此對視，皆是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周圍的年輕弟子們更是驚得下巴都要掉了，紛紛交頭接耳，壓低聲音驚呼：“不會吧，難道這小子的修為居然比晏掌院還厲害？！”
“哇嗚，真想不到！”
“這小子怎麼做到的啊！”
雖然晏南歌靈炁消耗極大，但無棄同樣曆經連續戰鬥，按理說早已疲憊不堪，而且二者呈現的效果天差地別，絕非單純用靈炁多寡可以解釋。
無棄激起的幽暗漩渦宛如一頭洪荒巨獸，而晏南歌的青色漩渦連隻小貓崽子都算不上，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無棄一邊源源不斷繼續輸出，感受著體內靈炁如洪水般傾瀉，一邊高高豎起耳朵，不放過每一聲讚歎和震驚。
無棄得意地眉飛色舞，嘴角幾乎咧開到耳朵根，心中簡直樂開了花——
嘻嘻，想不到我這麼厲害啊！
看來這幾個老家夥也不咋地，劍宗掌院也不過如此嘛。
“放屁！”
鏡中人的聲音忽然在他腦海中炸響，語氣充滿不屑，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你之所以看著比姓晏的厲害，那是本尊教你修煉的濁靈之炁的功勞！跟你自己有個屁毛關係！”
無棄不甘心，卻又沒啥底氣，猶猶豫豫道：“不會吧。”
“哼！你懂什麼！”鏡中人的聲音冰冷而嘲諷，“你真是走了狗屎運，與這座符門最相配的不是青門靈炁，而是濁靈之炁！否則絕無可能變化如此之強！”
他頓了一下，語氣忽然變得飄忽，像是自言自語：“看來設置符門的人應該修煉過《九幽玄冥心法》。”
無棄一愣，脫口而出：“你要不仔細想想，說不定是你的熟人呢。”
這話像是一道閃電，啪地劈中鏡中人的腦海。
鏡中人倏地精神一振——
咦？這洞窟……怎麼如此眼熟？那幽深的黑暗，那壓抑的布局，甚至連空氣中彌漫的古老氣息都似曾相識。
難不成本尊以前曾經來過？
他的記憶若有似無，像是一幅熟悉的畫卷，不慎被水浸濕，墨色暈染模糊不清，在腦海中徐徐展開——
隱隱約約中。
好像看見一位神神秘秘的家夥，身穿一件寬大的黑鬥篷，從頭到腳遮得嚴嚴實實，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寒意。
臉上戴著一副奇怪的白色麵具。
麵具極其詭異，沒有任何花紋，沒有任何窟窿，沒有眼睛、鼻子、嘴巴，純粹空空一張白板，像是被抹去了麵容的幽靈，或是某位來自冥界的勾魂使者。
在麵具人麵前，赫然出現兩塊黑色岩石。
兩塊岩石外形一模一樣，像是一對雙胞胎，靜靜地矗立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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