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的縫隙撬起塊石板,下麵露出個黑黢黢的洞口,裡麵飄出股熟悉的樟木味——和沈硯之的木箱味道一模一樣。
茶丫舉著油燈往洞裡照,昏黃的光裡,隱約能看見個木盒,上麵的銅鎖是蓮花形狀,與蓮主的木盒同款。陸時硯把木盒抱出來時,盒身沾著層潮土,像剛從地裡挖出來的。
打開木盒的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裡麵沒有金銀財寶,隻有疊泛黃的信紙,還有塊小小的青銅鏡,鏡麵模糊,卻能映出人影。信紙上是張桂英的字跡,娟秀卻有力,寫著:“吾女清辭,見字如麵。娘知你終會尋來,協會餘孽未清,其首領藏於茶科所,代號‘白蓮花’,善偽裝,慣用溫柔刀。銅鏡照之,顯其真形……”
蘇清辭的手猛地一抖,信紙“嘩啦”掉在地上。茶科所?白蓮花?難道周教授是……她撿起青銅鏡,鏡麵雖然模糊,卻能隱約照出自己的影子,左臂的印記在鏡中泛著淡淡的紅光。
“難怪她對西廂房那麼感興趣,”陸時硯的聲音冷得像冰,往茶科所的方向望了望,“她根本不是來考察的,是來尋這木盒的!”
顧明遠撿起地上的信紙,手指微微發顫:“張桂英當年就防著這手,她說協會的首領最擅長裝成好人,潛伏在身邊。沈硯之的木牌,是在提醒我們……”
話沒說完,屋外突然傳來阿桂的嘶吼,緊接著是茶丫的喊聲:“周教授?你怎麼又回來了?”
蘇清辭迅速將木盒藏進懷裡,抓起青銅鏡往門口跑。隻見周教授站在院子裡,臉上哪還有半分溫柔,眼神陰鷙得像淬了毒,手裡舉著個噴霧器,正往阿桂身上噴著什麼——淡綠色的霧氣裹著阿桂,讓它痛苦地在地上打滾,鱗片一片片往下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把木盒交出來,”周教授的聲音像刮過霜地的風,“不然這隻怪物,還有那個小丫頭,都得死。”
茶丫舉著鐵鍋鏟擋在阿桂身前,小臉煞白卻依舊倔強:“你是壞人!沈爺爺的銅鏡照出你的影子了,是個長著毒牙的蓮花!”
周教授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噴霧器再次對準茶丫:“敬酒不吃吃罰酒!”
蘇清辭突然想起信裡的話,舉起青銅鏡對準周教授。鏡麵反射的夕陽突然變得刺眼,周教授的身影在鏡中扭曲變形,竟露出張布滿鱗片的臉,嘴角的毒牙閃著寒光——是協會用基因改造的半人半煞!
“你果然是白蓮花!”蘇清辭的銀茶刀瞬間出鞘,往她的手腕削去。
周教授沒想到銅鏡真能破她的偽裝,慌亂間被刀鋒劃中,噴霧器“哐當”掉在地上。陸時硯趁機將茶丫和阿桂護在身後,斧頭往周教授的腿上劈去,動作快得像道風。
顧明遠往地上撒了把硫磺粉,周教授踩在上麵,發出“滋滋”的響,鱗片開始脫落,露出下麵腐爛的皮膚。她知道討不到好,轉身往茶林深處竄去,綠霧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裡。
阿桂躺在地上,鱗片掉了不少,卻依舊用尾巴輕輕掃著茶丫的腳,喉嚨裡發出溫柔的嗚咽。蘇清辭往它身上撒了把紅籽粉,粉末碰到綠霧腐蝕的地方,立刻冒出白煙,疼痛似乎減輕了些。
“她還會回來的,”陸時硯往茶林深處望了望,暮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我們得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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