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陶罐裡裝著新炒的“雙印春”,茶葉在罐裡發出“沙沙”的響,“你和茶丫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出發。”
茶丫抱著小青跑進來,手裡拿著件新做的小衣服,是用紅籽藤的纖維織的,綠瑩瑩的,正好能給小青當外套:“我給小青做了新衣服,去省城不能讓別人笑話它沒穿衣服!”
小青似乎很滿意新衣服,在茶丫的懷裡轉了個圈,綠鱗片蹭著布料,發出“窸窣”的響,像在道謝。阿桂也湊過來,用鼻子嗅了嗅新衣服,喉嚨裡發出讚同的呼嚕聲,尾巴尖卷著塊紅布,像是在給小青做配飾。
傍晚的茶林被夕陽染成金紅色,新冒的茶芽在光裡閃著嫩黃的光,像撒了滿地的星星。蘇清辭站在紅籽窖旁,往土裡埋了塊青鱗,是阿桂主動獻的,顧明遠說這樣能讓紅籽母本在他們離開時也能安然生長。
陸時硯往她手裡塞了個布包,裡麵是曬乾的野薔薇和硫磺粉,還有枚青鱗鑰匙:“這是地窖的鑰匙,”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要是……我是說要是有危險,就打開地窖躲進去,裡麵有信號彈。”
蘇清辭把鑰匙往貼身的口袋裡塞,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心裡卻泛起暖意。她知道陸時硯不是在說喪氣話,是經曆了太多危險,學會了把最壞的可能都想到。
“我們會一起回來的,”她往他手心裡放了顆紅籽,“帶著茶博會的金獎回來,給紅籽窖添點新土。”
陸時硯的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捏了捏,像在說“好”。夕陽的光穿過茶林的縫隙,在他們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駁的影,像幅流動的畫。
夜裡的德水鎮格外靜,隻有青鱗衛們均勻的呼嚕聲,和灶房裡偶爾傳來的炒茶聲——陸時硯還在準備參展的茶葉,想讓“雙印春”以最好的姿態亮相。蘇清辭坐在西廂房的燈下,翻看著沈硯之的炒茶譜,最後一頁的空白處,她用紅籽汁畫了朵小小的蓮花,旁邊寫著:“守茶,亦是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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